往后某一日,他会恨不能逆转此刻的时光,收回自己说出的话。
一路无话,自方才那番对话结束,车厢里便再没有过半分声响。
徐蕴初心里透亮,无论她说什么,
顾曜之都不会信。
那句想要说,不要再让徐令山从顾氏攫取利益的话,终究咽回了心底。
说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自己惺惺作态的伪装。
车子停下,
徐蕴初下车,并没有立刻走进别墅。
她停在花坛边,望着表层落得厚厚一层的白雪。
赤着手,捏起一小团雪堆出个迷你小雪人,又在平整雪面上勾画出一只简笔小兔子。
看着迷你的雪人和小兔子,嘴角勾了起来。
这是她小时候下雪最想做的事,那时她做这些只会被说教。
凛冽寒气侵袭,她白皙纤细的指尖,冻得泛出通红。
屋内,
顾曜之换好鞋上楼,发觉身后并没有跟来脚步声。
他步入二楼书房,立在落地窗前,恰好看见花坛边半蹲的身影,看不清具体动作,只看见她的手在雪地里摆弄。
只静静看了不足一分钟,便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处理公务。
一小时后,他回到卧室。
徐蕴初正坐在镜前护肤,身上只穿了一件细吊带睡裙,空调暖意弥漫全屋,可那单薄的料子凸显了有致的曲线,肩颈与脊背的线条莹白柔和。
“不冷?”
顾曜之开口。
徐蕴初回过头:“睡衣被换掉了。”
顾曜之闻言迈步走向衣帽间,打开柜门,看见满满一柜全部换成了吊带睡裙,瞬间便猜到是顾夫人的安排。
折返卧室,他淡淡道:
“是妈让人换的,你若是不喜欢,可以再换回来。”
徐蕴初哪里猜不透顾夫人的心思,轻轻摇头:
“不必了。”
顾曜之摘下眼镜,褪下腕间腕表,随手搁在桌面。
纵使没有翻看那份投标文件,他还是提点了一句:“顾氏招标,优先看重自身实力,其次才是报价。”
徐蕴初涂抹护肤品的手微微一顿。
等她回过神,只听见浴室门咔嗒一声合上。
她没有打算去改动那份文件。
她心里清楚,一旦妥协这一次,往后便会有无穷无尽的索取,只会给自己招来数不清的麻烦。
十多分钟过后,
顾曜之裹着浴袍走出浴室,看见
徐蕴初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
“不困?”
徐蕴初抬眼望过去。
摘掉眼镜的男人,眉眼轮廓更深,眼眸沉如深潭,心思愈发叫人捉摸不透。
“还好,我去书房看。”不打扰他休息。
顾曜之擦拭湿发的动作骤然停下,语气平静提醒:
“今天周三。”
一、三、六,或是周日,是他们默认的夫妻生活日。
这是当初
徐蕴初提出来的,没有节制,她身体吃不消,也不能因为私事耽误工作,整日精神萎靡。
顾曜之当时便尊重了她的提议。
徐蕴初耳尖漫上一层薄热,把书签夹进书页,合上书放到桌子上。
最开始她百般不适,时至今日,倒也慢慢习惯。
顾曜之于这件事上,向来会顾及她的感受。
卧室之内,渐渐漾开细碎的喘息。
窗外大雪纷飞,漫天落雪簌簌,像是无声的**。
徐蕴初素来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浅浅媚色,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漫上来,微卷黑发散乱铺在枕褥上,莹白肌肤晕开片片绯红。
两轮结束,
顾曜之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