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那边带着乃芹回来的。”
胜企指着丘陵的方向说道:
“也就是四五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还没这么多班车。
大部分人还是走到附近的大站去坐车的;我也是顺着站里往回走的路上,看到个姑娘在地上倒着。”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想着先送她到个安全地方再说——天都擦黑了,这么个大姑娘晾在路边没人管,万一让坏心人看到了,就遭殃了。”
胜企一边说着,带着婧向着他与乃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走。
身边传来机油的味道,是前几年用旧了的小巴,还在群山与丘陵之间来来回回巡游着。
胜企还在说着他和乃芹的故事:
刚到胜企家的乃芹,抱着极大的防备心。
不肯吃也不肯喝,问她从哪来到哪去,她也不说,只求胜企让她快些离开。
胜企想报警,被乃芹劝住了;想送她去车站,她却执意要走着去。
一问再问,勉强问出来她的目的地——她要逃到城里去。
“一开始,我顺着她的意,给了点吃的,放她走了;可她没吃几口饭,身上哪有力气,刚走出村口不到半里地,就抖得像筛糠的筛子,哪还能挪个半步——干脆就接回来了。”
胜企和乃芹保证了:等她把身子养好了,就放她离开——不然就这么在路上走,迟早要出意外的。
乃芹虽有些不愿意,身子却不允许她倔强。
只好就这么留下了。
故事讲着,路走着。
兜兜转转一个上午,胜企带着婧回了家。
中午吃过饭,下午他必须要去忙活了。
留着婧在家。
婧也顺着胜企的故事慢慢地顺藤摸瓜,想着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她看到那女人还在做着家务活,只是做一阵子,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身体却糟得却像个六十岁的老婆子。
“上午他带你去村口转了吗?”
那女人和婧打起了招呼。
“去了,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