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自己走着来就行。”
“你自己我不放心。”
“那你天天送,不耽误你上山?”
赵山河沉默了一小会儿:“上山的事,等送完你再去也来得及。”
林晚星把脸贴在他背上,没再说话,但她心里热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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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林晚星就醒了。
炕洞里还有余温,被窝暖烘烘的。她翻了个身,赵山河已经不在了,院子里传来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跟闹钟似的准。她赶紧爬起来,穿好衣裳,走到灶房。锅里热水已经烧好了,灶台边搁着一碗玉米糊糊、半个贴饼子,筷子整整齐齐摆在碗上。
赵山河从外面进来,肩上落着木屑,见她站在灶房门口,朝灶台努了努嘴:“趁热吃,吃完我送你。”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骑车去就行。”
“你会骑车吗?”
林晚星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还真不会。原主没学过,她穿越过来更没机会学。
赵山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林晚星瞪了他一下,端起碗喝糊糊。
吃完饭,赵山河把自行车推到院门口。林晚星坐在后座上,怀里揣着介绍信的回执,包里装着账本和一支钢笔,都是周主任昨天让老李交给她的。赵山河蹬上车,出了**大队,上了去镇上的土路。
清晨的东北,冷得干脆。林晚星把手缩进袖子里,脸贴在赵山河背上。他今天穿得厚实,后背暖烘烘的,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赵山河。”
“嗯。”
“你说供销社的人好相处不?”
“周主任人不错。老李是会计,你接他的班,他估计巴不得你赶紧上手。”
“那其他售货员呢?”
“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晚星想了想,又问:“你以前去供销社卖东西,跟谁打交道多?”
赵山河沉默了一小会儿:“以前不怎么去供销社。我有山货,要么赶集卖,要么熟人上门收,不怎么走供销社的渠道。”
“为啥?”
“供销社收价低。私人买卖自由些。”
林晚星“嗯”了一声,脑子里转着。她没再问,但心里记下了。
到了青山镇,赵山河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林晚星从后座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今天她还是穿那件蓝咔叽布褂子,干净利落,兜里别着钢笔,看着像个正经上班的人。
赵山河看着她:“晚上几点下工?”
“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