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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少年清瘦的脊梁,曾是她整个青春唯一的依靠;他背着她穿过三年的嘲笑和暮光,却在她成为世界的光后,卑微**进了尘埃。

十二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被命运折断翅膀的女孩,涅槃成执掌王国的女王,也足以让一个曾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少年,沦为求职人海中最不起眼的一粒沙。

当他掩面不敢相认,她却用最石破天惊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答案。

那本砸进怀里的户口本,究竟是迟到了十二年的报恩,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

我叫陈默,一个名字和性格都无比契合的人。

从小到大,我身上唯一的“光环”,可能就是“老实”和“靠谱”。

成绩中等偏上,长相平平无奇,家境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如果把人生比作一场游戏,我就是那种系统自动生成的没有任何特殊技能的初始角色。

这种普通,在我踏入市一中这所遍地都是“氪金玩家”和“天选之子”的重点高中时,被无限放大了。

我们那一届,实行的是半**化管理的寄宿制。

开学第一天,我爸妈开着那辆老旧的“小面包”,在各种“**A”的车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帮我把印着大红花的棉被和老式铁皮脸盆搬进宿舍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同宿舍几个家境优渥的室友投来的混杂着好奇与轻视的目光。

我没有自卑,因为我知道,我的世界和他们不一样。

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左腿留下了永久的残疾。

她走起路来,总是一脚深,一脚浅,像一只努力保持平衡的鸟。

我童年的记忆,不是追**戏,而是扶着她,一步一步地挪过门槛,是搬个小板凳坐在她身边,看她如何用那条不便的腿,灵巧地踩着缝纫机,为我缝补衣裳,也为这个家缝补生活。

我比同龄人更早地读懂了旁人眼神里的含义——那些不是厌恶,而是带着刺的怜悯。

我也比同龄人更懂得,那种深入骨髓的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无力感。

所以,当班主任老王领着一个女孩走进教室,宣布她是我们的新同学时,我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女孩叫林曦,一个和她的外表极不相称的名字。

“曦”是晨光,可她整个人,却像是被浓雾包裹着,苍白,瘦弱,眼神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戒备和疏离。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长长的裤腿几乎要拖到地上,仿佛想掩盖什么。

“林曦同学成绩非常优异,是从县中考上来的状元,大家要多向她学习。”

老王扶了扶眼镜,指着我旁边的空位,“你就坐那儿吧,和陈默做同桌。”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她身上,然后,又从她的脸,慢慢下移。

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左腿似乎无**常弯曲,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右腿支撑住全身的重量,然后把左腿像圆规一样,僵硬地往前“划”一小步。

那细微的不协调的动作,在五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