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姐,您没事吧?”
没人回答。
“苏婉姐?”
门开了。她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
“进来。”
我走进去。她关上门,坐在床边,低着头。
“苏婉姐——”
“别说话。”她的声音在抖,“坐着。”
我坐在她旁边。
沉默了很久。
“郝建,”她突然开口,“你知道王局说的‘下周有个会’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不是会。是酒店。”
我心里一紧。
“他每次都说‘开会’。但去了才知道,是酒店。**。”
“那您——”
“我去。”她低下头,“不去,地就拿不到。拿不到地,公司就撑不下去。公司撑不下去,几百号人就要失业。”
“苏婉姐,您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要说。”她抬起头,看着我,“我要让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为了生意,什么都干过。陪酒、陪笑、**。你以为我想?我不想。但我没得选。”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老公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他去的。他走了以后,就只能我自己去。”她擦了擦眼泪。
“有时候我想,我为什么要撑着?把公司卖了,拿一笔钱,找个地方养老,不好吗?”
“那您为什么不卖?”
“因为——”她看着我,“那是我老公留给我的。卖了,他就真的没了。”
那天晚上,陈太没让我走。
她躺在我怀里,哭了很久。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捂着嘴的、不想让人听见的哭。
我抱着她,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亮的时候,她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操,这世界***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