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
“地批下来,陈太给您百分之十二的干股。您不用出钱,不用出力,年底分红。比您现在卡着地、等着陈太求您,划算多了。她卡死也不求您,您一块钱也拿不到。”
周建国看着我,看了很久。“郝建,你是不是以为,你知道了点事,就能跟我谈条件?”
“不是以为。是知道。知道我手里有什么,也知道您怕什么。”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看着他,“王局下个月要升副厅。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出事。
您也不想他出事。他出事了,您在东莞就不好混了。
您那些关系,都是他牵的线。他倒,那些人谁敢再跟您坐一张桌子?”
周建国的脸彻底沉下来了。
“郝建,你胆子不小。”
“穷怕了的人,胆子都大。”
包间里沉默了很久。茶凉了,没换。周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入喉,他眉头皱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二。给您的干股,陈太那边能接受的就这个数。再多,她宁可不批那块地。”
“百分之十三。”
“成交。”
他放下茶杯,看着我。“郝建,你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周总,我活不活得长,不劳您操心。我妈还没抱上孙子,我得好好活着。您操心操心自己的账本就行。”
他笑了,笑得很冷。“行。地的事,我安排。但你记住——这事,你欠我个人情。”
“我记着。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陈太那边,您别再为难她。”
出了茶楼,我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那种话。
周建国是什么人?东莞地产圈的老狐狸。我一个县城来的三本毕业**的,刚才跟他谈条件,还谈成了。
烟吸到一半,才想起刚才的茶一口没喝。
回到别墅,陈太坐在客厅里。她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怎么样?”
“谈成了。”
“谈成了什么?”
“规划许可证,下周批。周建国拿百分之十二的干股。百分之十二,我跟他谈的,不是百分之十三,省了一个点。一个点也是钱。”
陈太愣住了。“你——你怎么跟他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