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瑜站在我面前,期盼地看向我。
可是,嫁人吗?
好啊。
兄长说要嫁人,那便嫁好了。
兄长是聪明人,他当然知道要怎么做我才能过得最好。
我理应听他的。
15
又半月,裴司空府上养在深闺中的女儿出嫁。
满大街小巷的人都说我是裴司空最喜爱的妹妹,因为从小身体不好便养在深闺中,因而人人未识我。
他们说的话半真半假的,也无从考究对与错。
有一个版本是我本该为兄长守孝,但因为兄长生前实在太过于溺爱我这个妹妹,临行前便为我留下后路,说是“不必为我耽误阿温的婚事,当立寻佳婿,不日嫁娶。”
说得比唱得好听。
倒像是亡夫对自己的妻子的嘱托。
我的兄长,又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呢。
我一步一步往我未来的夫婿走去,满眼都是红色的天地,娶我的人是南瑜,公主再怎么恨我也只能咬碎牙齿往下咽。
为了她的皇家名节,她是绝不会做出有损皇家威严的事来的。
于是我出嫁了。
家中无父兄,一步步路,都得自己来。
未来无论是寒雪还是星夜,终不是兄长立在我的身侧,替我打着灯笼了。
世人皆知裴三郎啊,是最冷漠无情的人了。
16
三年后。
太子瑜之发妻裴氏,忽染恶疾,隆冬,不治身亡。
太子瑜甚悲。
17
我死了。
又是孤魂野鬼,哪家都不愿意收留我,家家户户都说我不是他家里人。
我抓抓头发。
那我是哪家的人啊?
桥边的婆婆见我渴,让我喝汤。
“您人真好。”
我接过那碗汤,灌了半碗,脑子开始嗡嗡响。
“不对!”
婆婆手一伸,捏着我的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