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蓉扯了一下嘴角,侧过脸,掩饰自己内心的鄙夷。
农村里养大的丫头,还学钢琴?
难道不知道学钢琴要从三岁开始吗?
方绮芝大概和她想的一样,笑了笑,说道:“难得沫沫有这份心。妈,您看沫沫多懂事,还要为了您学钢琴呢!”
老夫人纪荷贞其实活了这大辈子,是个明白人。
度过了最开始的惊讶和愤怒之后,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谭沫沫在谭家也不受待见。
也是个苦命孩子。
不知不觉,心里对谭沫沫多了一丝同情。
很快,两家人的晚宴开始了。
这场晚餐,说白了就和定亲宴差不多。
饭席上,蒋安蓉和方绮芝倒是聊得欢畅。
谭沫沫则只顾着吃。
不得不说,果然是苏城第一豪门。
这厨师水平也太高了。
谭沫沫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好几次纪荷贞不经意看到她大快朵颐的模样,就心里止不住叹气。
饭毕,稍事休息之后,两家人告别。
裴之年送他们出来,这时候入夜,风有些冷。
谭沫沫身上的连衣裙显得有些落寞,她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接着肩膀一重,她回头。
看到裴之年把手里的西装外套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两个人的目光碰个正着,谭沫沫眨了眨映着月光的眸子,男人的面容在月光下冷静而柔和,几乎没有带什么表情。
他松开手,对她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谭振民和蒋安蓉走到车边,出来送客的方绮芝和他们说着道别的客套话,手里提着老夫人回礼的两瓶红酒。
谭沫沫和裴之年站在离他们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谭沫沫瞅了那边一眼,回想着刚才在家宴上面的种种,感到有些失落。
她的神情耷拉着,抬起头对裴之年说:“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裴之年想笑,瞧她这委屈巴巴的模样。
他的心情倒是舒适了一些,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放心,不会扣你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