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意!你自行车锁在楼下树桩上,你是不是回来了?”
姐弟俩同时僵住,沈君意的脸 “唰” 地白了,手忙脚乱就想再翻回窗台。
“站住!”沈知意眼疾手快揪住他后领,“别跑了,太危险,”她把人往身后一塞,挡在前面,压低声音,“没事。”
脚步声逼近门口。
“云姨,”沈知意抢在门开前开口,声音带着点撒娇,“是我让君意回来的。想他了,想让他陪我聊会儿天。”
云姨看着沈知意护犊子似的挡在弟弟身前,气就先消了一半。没好气地戳了戳沈知意的额头。
“你就惯着他吧!”
“云姨~”沈知意晃着云姨的手臂,“君意平时学习多累啊,难得我回来,让他喘口气嘛。”
她顺势把蛋糕盒递到云姨眼前,“您看,他还记得我爱吃这个,跑了三家店呢!”
云姨瞥见蛋糕盒上那熟悉的logo,眼神又软了几分:“有心是好,逃课可不行!”
她转向沈君意,板起脸,“下次想回来,跟老师请个假,堂堂正正走大门!爬窗户像什么话?摔了怎么办?”
沈君意一看警报**,立马嬉皮笑脸凑过去:“遵命,母上大人!下次一定提前报备!”
沈知意在家里待了不少天,一家人和和睦睦,轻松惬意。
要不是手机里每天依旧能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她几乎快要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发消息的是顾聿深和徐烬川,一天三次,像是例行慰问一样从不间断。
沈知意之前拉黑了好几个他们的号码,但耐不住他们号码多,她干脆设置了免打扰,眼不见为净。
年关将近,家里送礼的人又开始络绎不绝,有时候沈亦弘假装没在,那些人直接把东西往门口一放,撂下句“给沈市长拜个早年”就匆匆离开。
沈知意早上开门倒垃圾,脚边差点踢到个半人高的礼盒,拆开一看,里面竟是套鎏金茶具,光是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她皱着眉,费力地把大盒子拖进屋。
客厅里,云姨正擦着花瓶,见状叹了口气:“又是这样,昨天蔡辉刚拉走三箱烟酒,今天又来。”
沈知意心头那点不安瞬间放大。她沉着脸,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
书房里,各式礼品盒依然占据了不少角落。沈亦弘正伏案写着什么,闻声抬头,放下笔。
“怎么了?”
沈知意走到书桌旁,目光扫过那些扎眼的礼盒,眉头拧得更紧。
“爸,这些东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亦弘打断她,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登记表递过去,“你看,都记着呢。每年都是这样,节前送来的礼,节后统一上交纪委,一个都不会少。”
沈知意接过登记表。上面密密麻麻,送礼人姓名、单位、礼品名称,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她翻了几页,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还是忍不住:“爸,您就不能让他们别送了吗?这样多麻烦,而且传出去也不好听。”
沈亦弘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快过年了,大家图个吉利,也是一片心意。直接拒绝,伤了和气,不好。”
他语气一转,变得格外严肃,“但心意可以领,东西不能收。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含糊。”
“可是……”
“放心吧。”沈亦弘看着她,“爸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规矩二字,刻在骨子里。绝不会犯糊涂。”
沈知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临出门时,沈亦弘又想起一事:“对了,快过年了。你云姨给你师傅备了些年货,你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