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一片狼藉,碗碟碎片遍地。
一众下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恨不得将头贴到地面。
衡掣坐在首位,拿着餐巾慢悠悠擦着手指,俯视蝼蚁般俯视着他们,
“早饭谁做的?”
“这么难吃,不想干别勉强,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好聚好散。”
见众人抖的更甚,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没人站出来,那就全辞退了,我就一个普通的商人,你们这么跪我,传出去会坏我名声的,王管家……”
看着突然走进来的人,衡掣话一顿。
鹿云渺走进餐厅,自动忽视周围一切,径直坐到衡掣面前,小鹿眼红彤彤的,无声的开始掉金豆子。
受委屈就得借力打力,不然委屈一辈子。
从小到大,她最会哭了。
她闹没人帮她,但她委屈哭泣,几次里面总有一次有人帮她。
犹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恋爱脑妈已经去世,她和外婆相依为命,班上几个比较贱的男同学老爱欺负她。
她打不过他们,老师也不管,她就故意把自己弄的很惨,坐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哭。
校长口头教育几句,敷衍了事,她趁放假跑到教育局门口哭,哭了几天,那几个男同学被退学了,校长也换了。
从那之后,学校再也没人敢欺负她。
鹿云渺哭的很乖,鼻尖泛红,只掉眼泪没有声音。
衡掣一身合身的高定西装,指尖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打量她。
哭的跟个小白兔似的,真乖。
听话,才会有奖励。
好一会,他欣赏够了,大发慈悲的开口,“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鹿云渺拽着衡掣衣袖,杏眸泛着水汽望着他,哽咽的开口,
“司机说车坏了,没办法送我,可这里离市区太远,我打不到车。”
告状要素:暗戳戳告状,明白人自然明白,无需多言。如果不明白,那就换个明白人。
而衡掣,自然是明白人。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名贵的古董花瓶扫落在地,刚松口气的众人心又提了起来。
鹿云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
衡掣隔着餐巾,温柔拍了拍她的手,“不是凶你的。”
柔和的晨光洒落在衡掣脸庞,清风霁月,温柔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