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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
段承泽有一半的工资都转进了那个叫
童晓晓的账户。
段承泽说晓晓是恩人的遗孤,孤苦无依,作为受恩者必须护她周全,这是做人的底线。
我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不满。
我忍受着电影院里拥挤的三人行,忍受着
段承泽结婚纪念日里的缺席,忍受着
段承泽把年假全用来陪
童晓晓。
我甚至忍受着外人暗地里嘲笑我是个“活寡妇”。
直到那天家里深夜失火,火势吞没客厅。
我被砸下的吊灯压住右腿,痛得撕心裂肺,拼命朝他伸手:“承泽,拉我一把……”
段承泽从卧室冲出,目光扫过我烧焦的裙摆,却转头冲进了客房。
把
童晓晓紧紧搂在怀里。
“别怕,没事的,我在你身边。”
原来这就是
段承泽做人的底线。
……
急诊大厅的推车轮子碾过地砖,发出摩擦声。
急救人员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家属呢!”
“病人右腿重度烧伤,皮肉都粘连了,家属赶紧过来签字!”
我躺在担架上,冷汗浸透了急救毯,右腿散发着焦糊味。
“医生,我在这里。”
段承泽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语气透着一丝焦躁。
医生把笔递过去。
“赶紧签**和手术同意书!”
段承泽把身后的
童晓晓拉到前面,“医生,能不能先拿点碘伏和纱布?晓晓刚才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手背擦破皮了,她从小怕疼,能不能先给她处理一下?”
推着我的护士愣住了。
医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妻子右腿三度烧伤,神经可能受损,你让我先去处理一个擦破皮的手背?”
“她有你们看着。”
段承泽皱起眉头,理所当然的开口,“晓晓父母双亡,只有我能照顾她。她有幽闭恐惧症,刚才的火灾已经让她受了很大刺激。”
“承泽……”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微弱的声音。
段承泽低头看了我一眼。
“你忍一忍,医生都在这,你不会有事的。”
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晓晓情况特殊,我答应过她父母要护她周全,你是个成年人,别在这个时候不懂事。”
说完,转身掏出手机,拉着
童晓晓走到楼梯口。
“喂,王医生吗?对,是我。麻烦你今晚加个急,晓晓刚才经历了火灾,我怕她创伤后遗症发作,需要立刻安排心理疏导……”
走廊顶部的白炽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右腿的剧痛一**撕扯着神经,我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听着他预约的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病人休克了!直接推手术室!走绿色通道!”
再次醒来时,窗外一片漆黑。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闺蜜林悦红着眼眶坐在床边。
门外传来
段承泽压低的声音。
“张妈,对,去买点上好的血燕。晓晓今晚受了惊吓,睡不踏实,你明早炖好送过来给她压惊。”
“**没事,皮肉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你专心照顾晓晓。”
通话结束,病房门被推开。
段承泽走进来,看到我睁着眼,神色自然的走到床尾看了看吊瓶。
“醒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我强撑着双手,试图坐起来。
右腿被纱布包裹着,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的腿,受损情况怎么样?”
“有点损伤,后续做做康复就行了。”
段承泽替我掖了一下被角,语气轻描淡写,“你这几天就在医院多住一阵子。你腿上缠着这么多纱布,回去会吓到晓晓,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受不得半点刺激。”
我静静的看着他。
林悦猛的站起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
“这是对门邻居拍到的火灾现场。”
林悦咬着牙,声音发抖。
屏幕里,客厅浓烟滚滚。
段承泽从主卧冲出来,视线明明已经定格在被吊灯压住的我身上。
但他没有任何停顿。
毫不犹豫的转头,一脚踹开客房的门,把尖叫的
童晓晓抱进怀里,用自己的外套护住她,大步冲出了大门。
全程,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甚至没有试图帮我推开那盏致命的吊灯。
我伸出手指,将视频进度条拉回开头看了一遍,又反反复复重播。
“你拿这种东西给她看干什么?”
段承泽一把夺过手机,眉头紧锁的看向林悦,“当时火势那么大,我只有两只手,晓晓离门近,我当然先救她!再说了,消防员不是把你救出来了吗?”
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
“你是不是又想借题发挥?我说了,这是做人的底线,你能不能收起你那点可笑的嫉妒心?”
我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右腿。
抬起手,将床头柜上他买来的百合花连带花瓶直直扫落到地面。
“不可理喻!你好好冷静一下吧。”
段承泽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着脸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朝着隔壁
童晓晓的病房走去。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开锁公司吗?明早八点,来我家换一下门锁,对,只换书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