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板砸在地上时,灵堂里所有哭声都停了。
棺材里没有
许知夏。
只有一床塞满旧衣服的被子,鼓出一个人的形状。
我手指被棺材钉划破,血顺着指腹往下滴。
许母第一个扑过来,抬手就要抓我的脸。
“
林晚,你疯了!死人都不放过,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抬手指着棺材。
“死人呢?你们哭给谁看?”
许母的手停在半空。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许家舅妈立刻冲上来,把她往怀里一搂。
“知夏命苦啊,交了你这么个朋友,死了都要被你欺负!”
我看了她一眼。
“棺材空着,你们哭得倒挺满。”
舅妈噎了一下。
供桌旁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备注是成哥路上。
许母扑过去按掉。
她动作太急,香炉灰都被带翻了半边。
我盯着那个备注,忽然觉得前世的自己挺忙。
忙着养孩子,忙着还债,忙着替一群活人守一个假坟。
殡葬司仪走过来,压低声音。
“林小姐,封棺后不能再开,你这样不合规矩。”
我按住棺沿。
“规矩管死人,不管空棺。”
棺材内侧沾着一点干掉的雨泥。
还有股廉价香水味。
许知夏以前最爱用这味道,说闻起来像有人疼。
我差点被她这份有人疼感动了。
诈死都不忘喷香水,挺敬业。
舅妈忽然把一个孩子推到我腿边。
孩子大概三岁,瘦得衣服空荡荡,手指抓着自己的袖口。
“归舟,快叫林姨。”
孩子抬头看我。
他脖子上挂着半枚铜锁,边缘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谢字。
我蹲下去,看见他手腕上有几道旧勒痕。
许母立刻哭着把一封遗书塞过来。
“知夏说了,她只有你这个朋友。”
我没接。
纸角抵在我的手背上,扎得很轻。
“她还有妈,还有舅舅,为什么偏偏只有我?”
许母眼泪挂在脸上,手却把遗书攥得更紧。
“她知道你心软,知道你会疼归舟。”
“那她挺会挑人。”
我站起来。
“她死没死先放一边,孩子不是包袱,谁想扔就扔。”
舅妈急了。
“你前世明明答应过的!”
话出口,她自己先卡住了。
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梦里吗?”
舅妈别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