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堤三号仓库塌下来的时候,我替救援队挡住了门口的黑雾。
三个人被我推进安全区。
最后一个是
林晚。
她连防护面罩都没扣紧,抓着我的袖口哭。
“照姐,我不想死。”
黑雾已经漫到她脚边。
我把她推出门,左肩却被雾扫中。
防护服当场裂开一道口子。
回到临时站时,我整条左臂已经失去知觉。
黑线从手腕往上爬,爬过手肘,直逼肩窝。
医护翻遍药箱,只找到一支清毒针。
贺沉舟拿着那支针,站在我面前。
我们谈了五年。
北堤救援队成立那天,他没钱买绳索,是我卖掉母亲留下的金镯,换来了第一批装备。
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先护着我。
现在,我等着他兑现这句话。
贺沉舟却迟没有动。
林晚捂着胸口坐到椅子上。
“贺队,我头晕。”
“我是不是也碰到黑雾了?”
她手背干净,瞳孔正常,连呼吸都没乱。
贺沉舟还是走向了她。
我叫住他。
“
贺沉舟。”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柳照,你先撑一撑。”
我以为自己疼糊涂了。
“你说什么?”
“
林晚是新人,身体底子差。”
“你是副队,经历过这么多次雾灾,比她能扛。”
他说完,抓起
林晚的手臂,把**了进去。
林晚低下头。
针**的药一点推进她身体。
她唇边压着笑。
很快,又换回那副受惊的表情。
“照姐,对不起。”
“我真不知道这支针这么重要。”
我低头看向左臂。
黑线又向上爬了一寸。
贺沉舟把半瓶稀释药放到我面前。
“这个能压几个小时。”
“明早我亲自去南港旧库,肯定给你带药回来。”
我拿起瓶子。
瓶底有沉淀。
这种药只能退烧,对雾毒没有任何用。
我拔开瓶塞,把药倒进垃圾桶。
贺沉舟的脸沉下来。
“柳照,你能不能别闹?”
“我快死了,也叫闹?”
“我没说不救你。”
“
林晚情况更急,我只能先救她。”
我指着她干净的手背。
“验血了吗?”
“测雾值了吗?”
“她说胸口疼,你就把我的命给她?”
林晚眼圈立刻红了。
“贺队,要不算了。”
“照姐已经恨上我了。”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