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云铮,多尔衮的现代言情小说《明末:我,山海关,不开关》,由网络作家“濒临富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明末:我,山海关,不开关》是濒临富贵的小说。内容精选:先是有风。沈云铮是被风呛醒的。睁开眼时,脸还贴着土。土是半化的——白天晒软了一层,夜里又冻回去,鼻尖底下能看见薄薄一层冰碴。风从北面刮过来,一阵紧似一阵,夹着一股腥气,淡,却挥之不去,像放了三天的鱼鳃。他撑着地坐起来。右手按在一片湿黏的东西上。抬起来看,是血,已经发暗,不是他的。他记得最后看见的是一行字。“您的假设很有趣,但历史没有如果。”第三次被拒稿。他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收了东西,跟着向导...
先是有风。
沈云铮是被风呛醒的。
睁开眼时,脸还贴着土。土是半化的——白天晒软了一层,夜里又冻回去,鼻尖底下能看见薄薄一层冰碴。风从北面刮过来,一阵紧似一阵,夹着一股腥气,淡,却挥之不去,像放了三天的鱼鳃。
他撑着地坐起来。
右手按在一片湿黏的东西上。抬起来看,是血,已经发暗,不是他的。
他记得最后看见的是一行字。
“您的假设很有趣,但历史没有如果。”
第三次被拒稿。他把那页纸翻过去扣在桌上,收了东西,跟着向导往山上走。那天有雨,后来泥石流就下来了。石头滚落的轰鸣,他到现在还记得。
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疤,从虎口斜斜劈下来,一直走到腕子,结着暗红色的痂,像一条蜈蚣趴在那儿。他不知道这道疤是哪来的。
这不是他的手。
脚上那双布鞋,左脚前头破了个洞,大脚趾顶在外面,指甲盖发黑。他脱了鞋看了一眼,脚掌靠前的地方有茧,厚、硬、发黄。
这也不是他的脚。
两份记忆压在一处,压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一份是他的。三十四岁,书读得多,路走得少,论文被拒了三次,专业是明清易代史、比较**史、近代科技史。带他的老先生说过他一句:你什么都懂,就是不肯动手。
另一份不是他的。二十五岁。
沈云铮,字明晦。松江府生员。**十五年乡试落第,第二年父亲病故,家当卖了一半,剩下的让族里人分了。今年二月北上投亲,走到半路遇上流寇,行李、盘缠全没了,人倒还活着,在这片荒地里转了十来天,靠掘草根和偷地里的冻萝卜过日子。
同名,同姓,同一具身体。
他坐在地上,把这两份记忆从头翻到尾,像翻一本被人撕掉一半的书。翻到最后还剩一点碎片,抓不住。像是一个人的侧脸,像是一棵树,像是纸上写的四个字。
他没能抓住。风一过来,就散了。
昏迷里还有最后一个梦。
梦里没有山,没有雨,也没有往下滚的石头。只有一**水,望不到边,水面上有光,一晃一晃。
他站在岸上,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醒来以后,梦就只剩下一层水的颜色,别的全忘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那个。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
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风里有土腥,有马粪,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三百年。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像笑的声音。那个写评审意见的**概永远不会知道,他这句话被一个叫
沈云铮的人带到了**十七年,并且刚刚变成了错的。
日头偏西,把枯草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起来,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
四下是一片缓坡,枯草长到膝盖,被风压得齐刷刷朝南倒。北面是山,一层压着一层,最远那道山脊上有一截墙,塌了半边,剩几个墩子戳着。南边地势平,三十里外横着一道更高的黑影——那是关城。
关外的三月,太阳一落就没热气了。地里的冻土要等四月才化透。他这才觉出饿,胃里空得发疼,疼得人直不起腰。
二十步外躺着匹马。
他走过去。马已经硬了,侧着倒,肚皮鼓得老高,**上插着三支箭。
沈云铮蹲下来。
箭羽是雕翎,灰白两色,缠得极紧。箭镞细长,三棱,尖上带一点倒钩。他伸手比了比,没敢拔。
建州的箭。这个形制有个名字,叫梅针。
马是驿马,鞍子没卸。他绕到另一边,从鞍子底下抽出一角纸,被血浸了半边,剩下的字还能认:连山驿,二月廿八,发。
他把那角纸捏在手里,蹲着没动。
连山在北面,两百里开外。这匹马二月廿八从连山驿出来,一路往南,**上带着三支建州的箭,死在这儿。蹄铁已经磨薄了,跑了不止一天。
那就是说,连山昨日发信的时候还没出事。发完信不久,出事了。信没送到。
马**上三支箭,是从后头追上来的。
他把那角纸塞进袖子里。这不是他的事,可他还是塞了。他这辈子有个毛病,看见带字的纸就想收着。
他抬头往北看。风把他的眼皮刮得发酸。
坡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三具,并排搁着,穿的是号衣,颜色褪得看不出是青是蓝。有一个趴着,后背上一条刀口,从肩膀斜到腰。另两个脖子被割开,血流干了,土是黑的。
腥气就是从那儿来的。
他胃里翻了一下,什么也没吐出来。空着肚子,吐不出东西。
三个人的手都被砍掉了。切口在腕上,很整齐,是拿刀割的,不是砍的。
沈云铮不明白为什么要砍手。他蹲在那儿想了一会儿,想明白了:为了不让人认出他们是谁。
他退开两步,扶着膝盖喘气。喘完了,又回头看了一眼马**上那三支箭。
马蹄声是顺着风断的那一瞬钻进来的。
四骑,从北边坡后绕出来,斗篷被风吹得往后飘。为首那骑没打旗,鞍边挂着一张弓,弓囊口露出三截箭羽。
沈云铮站直了。
马队近了,他看清了那几匹马。
关宁军的马瘦,肋骨一条一条数得出来,鞍子上的皮子裂了口子,拿麻绳缠着。可鞍边挂的那几把刀,刀鞘磨得发亮。
他盯着那几把刀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一支把刀天天磨、把马饿成这样的队伍,是因为没有草料,不是因为要败了。
他把手举过头顶。
这个动作他自己都觉得荒唐。三百年后的人看见四个骑兵冲过来,第一反应是举起双手。可他还是举了。
马队围上来。
有人跳下马,一脚踹在他膝弯后头。他跪下去,脸磕在冻土上,嘴里立刻有了血味。一粒沙子进了眼睛,他没敢揉,因为有人踩着他的背。
“别动。”
一双手在他身上过了一遍,腋下、腰、腿,最后连袜筒都捏了。
搜出来的东西摊在地上:一方巴掌大的旧砚,一支笔杆裂了缝的笔,几枚铜钱,半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还有一张揉皱的纸。
为首那人捡起纸,看了两眼。
“松江府生员,
沈云铮。”他念得很慢,“年二十五,往永平投亲。”
他抬起头。
沈云铮看见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颧骨上一道旧刀疤,**底下的头发是黄的。
“松江。”那人把纸捏在手里,“松江到这儿三千里。你走来的?”
“走到一半,遇上流寇。”
沈云铮说,“行李没了。路引是后来在滦州补的。”
“补得倒是周正。”
“补的时候花了一钱银子。”
沈云铮说,“那位先生说,写得越周正,越像真的。”
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旁边一个年轻的牵着马,插了一句:“把总,这人身上没家伙。”
“没家伙的才厉害。”周把总把纸揣进怀里,“去年冬天拿的那个,怀里揣着半张山海卫的兵册。问他,他说是捡的。”
他弯腰,从
沈云铮脚边把那双破布鞋拎起来,看了看鞋底。
“三千里路,鞋底磨成这样。”他把鞋扔回去,“你是走来的。这话我信。”
“那我是不是细作?”
沈云铮问。
“两码事。”周把总说,“走来的,也可能是走过来送死的。”
风又压下来一阵。枯草倒过去,露出底下的黄土。
沈云铮没接话。他先问了别的。
“敢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那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变。
“三月初一。”
**十七年。
三月初一。
沈云铮闭上眼。
三月十九。煤山。
还有十八天。
“这是哪儿?”
“山海关外三十里,前屯卫的地界。”周把总把纸往怀里又塞了塞,“你脚下踩的这块土,去年冬天还是大明的。今年开春,就不好说了。”
“我要见吴总兵。”
周把总笑了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你知道这半个月,关外拿了几个细作?十七个。挖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说要见吴总兵。”
“我不是细作。”
“细作都说自己不是细作。”
那把刀出鞘一半,又推了回去。周把总弯下腰,刀背贴到
沈云铮脸上。
铁是凉的。
“你是谁的人?”
风从北面压下来,枯草一片一片倒过去。
沈云铮张开嘴,风灌进去,把他要说的那句话堵在了嗓子眼。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