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砸金条，我扔废铁爆神装！

西餐厅的冷气还开得很足，吹得皮厉后颈发凉。
对面，梁倩倩把不锈钢餐勺磕在瓷盘边上。
叮。
桌上的沉默被这一声划开。
“皮厉，我们分手吧。”
她抬手理了理烫过的**浪卷发，视线从皮厉洗旧的袖口掠过，很快挪开。
皮厉捏着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滑到指腹，凉得他手指发僵。
他喉咙发干，隔了两秒才问：“为什么？”
“还问我为什么？”
梁倩倩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没多少起伏。
“皮厉，你也该拎清现实了。我不想再陪你熬苦日子。”
“你看看外头，裂隙的消息传得满天飞。有人砸得起名贵古董当祭品，有人能买得起限量版解析头盔，你呢？”
“逯婉柠的手术费压在你头上。你一个捣鼓电子垃圾的，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说完，拿起椅背上的挎包。
那只包，是皮厉熬了两个多月，接了不知道多少改装活，才咬牙买下的生日礼物。
梁倩倩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鞋跟敲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
门外，两束远光灯扫过玻璃窗。
一台崭新的 SUV 停在路边。
驾驶座上的男人探出头，冲梁倩倩招了招手。目光隔着玻璃落到皮厉身上时，他脸上那点笑没收住，带着几分戏谑。
邻桌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这年头，没钱谈什么恋爱。”
“听说往裂隙里投贵重东西，才有机会弄到好货。普通人哪有那个本钱。”
“深情顶个屁，有钱才有选择权。”
皮厉坐在原位，没出声。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指腹离开杯壁时，留下一片湿痕。
手机银行的转账记录还停在屏幕上。
昨夜，他攒下的那笔钱被梁倩倩转得干干净净。手术预备金、房租、生活费，一样没剩。
养父母走得早，家里只剩他和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逯婉柠。
逯婉柠躺在出租屋里，等着那笔救命的手术费。
工作没了，钱没了，身边的人也走了。
皮厉起身时，椅腿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响。
黄昏压在街道上空，车流堵成一片，商铺的霓虹接连亮起。
他低着头往前走，外套口袋里，几块从废品站淘来的电子零件硌着掌心。
嗡 ……！！！
脚下的地砖猛地跳了一下。
路边公交车的玻璃跟着嗡鸣，司机一脚刹住车，车里传出几声短促的惊叫。
所有人抬起头。
天幕上浮出一团团黑影，朝城市各处压下来。
那声音不是爆炸声。
它直接钻进耳膜，震得人牙根发酸。
“那是什么东西？”
“出事了！”
“网上说的黑雾裂隙，落到咱们这儿了！”
有人往后退，有人掏出手机，也有人反而朝广场方向挤去。
轰隆！
不远处的城市广场中央，地面裂开一道黑口。
尘土冲上半空，碎石滚到人群脚边。黑雾贴着裂口翻涌，普通人肉眼只看得见一团浓稠黑暗，内里的景象完全窥探不到。
异界裂隙，落在了这座城市。
人群堵在外围。
胆子大的人已经挤到最前面。
“这就是网上传疯了的裂隙？”
“听说往里面投东西，能换宝贝出来！”
一个中年男人挤开人群，摘下手腕上的金表。
他盯着裂口看了几眼，咬牙把表扔进黑雾。
周围的人都盯着那道裂口。
一秒。
两秒。
嗡。
白光亮起。
光散后，一只边缘磨白的护腕从裂隙里滚出来，在地上翻了两圈。
“普通品质的战利品？”
“金表就换这玩意儿？亏大了吧！”
“不是说东西越值钱，换回来的越好？”
人群顿时乱了。
项链、玉石、戒指，被人接连扔进裂隙。
有人拿到泛着绿光的物件，抱着东西狂喜着挤出人群。
也有人刚把祭品送进去，裂隙里的黑雾便疯狂翻腾起来。
一道黑光卷住那人的腰。
那人只来得及喊出半声惨叫，整个人瞬间被拖进无边黑暗。
外围围观的人吓得连连后退，一片哗然。
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官方警报、失踪帖子、献祭失败的视频，一条接一条往外跳。
皮厉站在人群最外侧，盯着那道黑口，掌心被硬零件硌出一圈红印。
网上流传的攻略说，想从裂隙里活着带东西出来，解析头盔少不了。
正版货已经炒到几万一个。
他连个零头都拿不出来。
可逯婉柠等不起。
皮厉摸了摸口袋里的零件，牙关压紧。
他清楚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但他没得选。
想要钱。
想要能把姐姐从手术台上拉回来的钱。
裂隙里也许有唯一的机会。
他转身，逆着汹涌人潮往出租屋赶。
别人拿金银珠宝赌命。
他皮老六，只能拿一堆破烂，赌姐姐的命，也赌自己这条命。
出租屋又小又乱。
地上堆着旧电路板、报废 VR 外壳、拆下来的传感器，二手充电宝横七竖八摆在墙角。
皮厉把外套扔到沙发上，卷起袖口。
“正版头盔是吧。”
他按下焊枪开关，蓝白的火花在台灯下跳动。
“老子自己焊一个。”
台灯照着工作台，焊枪喷出蓝白火星，一下，又一下。
SUV 副驾的车门合上后，梁倩倩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还停着昨夜的转账记录。
她用拇指按灭屏幕，把包带往肩头拉正。
驾驶座上的男人问：“去哪儿？”
梁倩倩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西餐厅的玻璃橱窗越来越小，皮厉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的手指在包带上收紧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皮厉熬夜给她修手机的样子，想起他把最后一口饭留给她的样子，想起他说等我攒够钱就娶你的样子。
但是很快，那些画面就被现实压了下去。
没有钱，什么都不是。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平静。
开车。
SUV 驶入车流。
就在这时，梁倩倩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紧急新闻。
异界裂隙降临本市，黑雾笼罩城市广场，已有人员失踪。
她的手指顿住。
窗外，远处的天空已经被一片黑雾笼罩。
那是城市广场的方向。
也是皮厉刚才离开的方向。
梁倩倩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想给皮厉打电话，手指刚碰到屏幕，又停住了。
关我什么事。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看向窗外。
但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