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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

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

静月幽思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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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抖音,热门   更新:2026-09-21 16: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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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的现代言情小说《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由网络作家“静月幽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男女主角分别是抖音热门,作者“静月幽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订婚宴上,未婚夫在"真心话漂流瓶"游戏里被抽中手机——大屏幕弹出他三天前凌晨发给闺蜜的消息:"别穿那条碎花裙,念念也有一条一样的,她看到了会多想。"我摘下戒指搁在奶油蛋糕上,回家当晚下单了一台仿生人,用大学四年死对头的脸。他们不知道,从我收到货的第十天起,我就知道那个仿生人是真人。「稳定,省心。」四个字打在大屏幕上,我指甲掐进了掌心。杭州九月,西湖边花园酒店的...

《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精彩片段

把死对头定制成仿生男友后,他求我别退货
订婚宴上,未婚夫在"真心话漂流瓶"游戏里被抽中手机——大屏幕弹出他三天前凌晨发给闺蜜的消息:"别穿那条碎花裙,念念也有一条一样的,她看到了会多想。"我摘下戒指搁在奶油蛋糕上,回家当晚下单了一台仿生人,用大学四年死对头的脸。他们不知道,从我收**的第十天起,我就知道那个仿生人是真人。
「稳定,省心。」四个字打在大屏幕上,我指甲掐进了掌心。
**九月,西湖边花园酒店的草坪上搭了白色帐篷。我和周予安的订婚宴刚到第三轮酒。苏晚举着话筒站在投影幕布边上,笑得像所有婚礼策划师该有的样子——热情、得体、看不出她已经陪我喝了三杯白的。
「限时夸夸赛,规则很简单——」苏晚晃了晃手机,「六十秒,每个人在备忘录里写下爱人的三个优点,投屏到大屏幕。不许偷看啊。」
底下五十来号人鼓掌起哄。周予安坐在我左边,西装口袋里还揣着**塞给他的发言稿。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咬着笔帽,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游戏开始前,周予安**妈端着杯香槟绕到我妈那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半个厅听见:「念念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事业心太重。做老婆嘛,稳定省心比什么都强。」我妈笑着应了,指甲在杯沿上刮了一下。我没接话。
倒计时开始。
屏幕左侧是我的备忘录——「细心,记得我所有花材的进货周期。会在我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叫外卖而不是催我回家。六年前跟我一起摆地摊卖第一束花。」
掌声稀稀拉拉响了一阵。我妈在角落那桌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屏幕右侧是周予安的。
前二十秒空白。他咬着笔帽,像在处理一个建筑方案的承重墙数据。三十秒,屏幕上跳出第一个词:「稳定」。
四十秒。第二个词弹出来:「省心」。
然后光标一闪一闪地闪到了六十秒结束,第三个词再也没出现。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湖风吹塑料桌椅的声响。苏晚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半秒,飞快地切掉投屏,拿起话筒:「好了好了下一个游戏——」
「没事,他嘴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像在跟客户解释花材涨价。
没人看见我的手在桌布底下。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四道白印子。
周予安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背:「你知道的,我不太会说那些。」
我点了点头。六年了,他每一次都不会说,每一次都忘了**节,每一次出差回来带的伴手礼都是机场免税店随便抓的。而我每一次都点头,因为「懂事」是我在他家人嘴里听到过的最高评价。
苏晚清了清嗓子:「第二个游戏——真心话漂流瓶。大家把手机放进面前的玻璃瓶里,我会随机抽一台,当面朗读最新一条消息。」
空气里泛起一阵暧昧的笑声。有人在桌底下把手机藏进口袋,有人紧张地翻自己的聊天记录。林薇坐在周予安右边那桌,正笑得前仰后合,拿酒杯的手一扬一扬:「苏晚你太损了,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吊带裙。我没见过的款式。
「她这件是上周刚从**大厦提的,专柜同款,吊牌价三千八。」苏晚凑过来,声音压得只有我能听见,「你的碎花裙是**六十块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林薇进周予安事务所三年,我的每一件衣服、每一条裙子,她都"碰巧"有一件相似的。从前我只当是审美趋同,苏晚说我是装瞎。
「她一年前就开始跟周予安穿同一个牌子的香水了。」苏晚又说,「你那个鼻子,闻不出来吗。」
我还没开口,玻璃瓶已经在助理手里晃起来了。二十几台手机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晚闭着眼睛伸手进去摸了半分钟,抽出一台玫瑰金外壳的手机。
「林薇的。」苏晚举起手机。
林薇还在笑:「抽我的干嘛,我手机里全是方案图——」
手机解锁。屏幕投到投影幕布上。微信最新一条消息:
周予安 三天前 凌晨1:47 「别穿那条碎花裙,念念也有一条一样的,她看到了会多想。」
苏晚读出来的那一下,林薇手里的红酒杯滑了出去,砸在草坪上闷响一声,酒液洇进白色的桌布里,像一小片淤血。
全场五十多号人,没一个出声。
我妈那桌。周予安**那桌。**把酒杯搁在桌上,手背青筋暴起。
林薇的嘴张了又合,睫毛抖得厉害,然后眼泪像拧开水龙头一样淌下来:「念念你听我解释——我们什么都没有,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太依赖你们了——」
「三年。」我说。
她愣住。
「你进他事务所三年,跟他穿同款外套三年,跟他用同一瓶香水三年——我送给你的那瓶还是我帮你选的。这是去年冬天你俩看午夜场电影的票根,夹在他大衣口袋里。这是上个月他出差上海,你的朋友圈定位也在上海,同一家酒店。」我抬起头看她,「林薇,还要我往下翻吗?」
她不哭了。脸上的泪还挂着,但眼睛已经干了。那双眼睛看我的样子,不是愧疚,是恐惧——恐惧的不是伤害了我,恐惧的是我手里还捏着什么没拿出来。
「予安。」我转向他。
他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念念——」
我摘下左手中指上的订婚戒指,放在那个三层奶油蛋糕旁边。蛋糕上还裱着我们俩的名字缩写,糖霜在九月的热气里开始融化。
「婚礼策划合同就在苏晚包里,现在取消还来得及。」
戒指上的碎钻被射灯照得闪了一下,像眨了个眼。
说完我起身拿起包。苏晚已经从我身后递过了解约合同,连笔都夹好了。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把合同拍在我手里的时候,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肩膀。
苏晚开车送我回家的路上,我靠在副驾窗口吹了半个小时的风。西湖边的法国梧桐开始落叶了,路灯把落叶照得金黄金黄的,像一堆被剪碎的婚纱。
到家才发现——婚纱确实挂在我卧室的衣柜里。Vera Wang的平替,三万一,我刷的卡。周予安说好看,所以他说"好看"值三万一。
我把婚纱从柜子里拽出来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拎到楼下垃圾分类站。保洁阿姨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塑料袋里的白纱。
「姑娘,这还挺新的呢。」
「过期了。」我说。
回到楼上,冰箱里还有半瓶牛栏山。白酒,不是红酒——红酒是他喜欢的,白酒才是我的。我跟苏晚蹲在我家地板上,一人一口杯,对瓶吹,她喝三口我喝三口,谁也不说话。
喝到后半程我开始翻手机。苏晚把手机抢过去三次,我抢回来四次。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在某个APP上刷到一条广告。
「仿生伴侣·AI定制——您的一举一动都是训练数据。七个工作日送达,支持自定义外观,多种交互模式可选。」
广告配的是一段视频:一个女孩对着镜头说她定制了前男友的脸,每天让他跪着给自己做咖啡。
我把手机怼到苏晚面前:「这个,你见过没。」
苏晚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要看我的屏幕:「你干嘛。」
「出气。」
我搜索栏里先打的不是名字,是行业报道。仿生伴侣,最近两年才放开的"陪伴型人形机器人"试点品类——不是谁都能买:要实名认证、人脸授权、征信评估,下单后要等排期,真人级外观得额外加钱,售价从一万八到二十万不等。评论区说这玩意儿目前就是个"大型电子产品",出问题售后一堆屁事。
我往下翻了两页,又看到一条三年前的旧闻,标题:《景深智能完成对星尘仿生的全资**,切入人形机器人赛道》。配图是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在台上按PPT。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五年没见,这人把大学时那副"我说什么都有理"的表情保养得一如既往。
「陆景深?」苏晚凑过来,「你大学那个死对头?他做机器人了?」
「好像是。」
「那正好。」苏晚说,「用他的脸。反正他本人这辈子也见不着你。」
我在搜索栏里重新打出那三个字——陆景深。跳出来一堆结果。陆景深,**景深智能CEO,去年刚拿了*轮融资,大学时期辩论赛的战绩挂满了知乎。那些照片我一张一张翻过去。辩论赛决赛他站在我对面,手撑在桌面上,嘴角微扬。他每一场都赢我。三年,七场,七场都是他赢。每次结辩他都要盯着我的眼睛,用一种"你刚才说的我全听见了但我不接受"的语气,把我拆得骨头都不剩。
我把他的照片上传到仿生人定制界面。
系统弹出一行字:「请选择交互模式:A. 陪伴模式 *. 服从模式——适合出气 C. 亲密模式」
我选了*。
输入金额的时候我犹豫了三秒。基础款一万八,真人级定制外观加收一万二,正好三万块——够我铺一季花材了。但手指比大脑快,已经按了确认。
系统弹出一份《仿生伴侣使用协议》。人脸授权、数据合规、退换货条款,一页一页往下拉。合同我看了三遍——这些年被合同坑过的人,看合同总比看人准。确认无误,签字。
订单备注栏里,我写了十个字:
「让他知道被人碾压的滋味。」
然后歪在苏晚肩上睡着了。
周予安第二天开始给我打电话。一小时三通,我没接。第三天开始发短信,到第十八条我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他跑到我工作室门口蹲过两回,第一次我在楼上看见了,叫苏晚下楼说我不在。第二次他带了束花——向日葵混白玫瑰,跟他第一次追我时那束一模一样。苏晚说我一个人可以搞定,但我在监控里看见她把那束花塞进了门口的可回收垃圾桶。
分手的事我没告诉家里。我妈在订婚宴上看到了全程,她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戒指退了没。」
「退了。」
「那就行。花艺工作室那个账,你自己重新理一遍。」
我没听懂她什么意思。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分手账,是真金白银的账。
这话像根鱼刺卡了我一晚上。第二天下班,我一个人把工作室的账本翻出来,从去年一月开始,一本一本地对。
其实有些事我早就有感觉了。周予安的事务所,过去两年跟我们工作室做过三次婚礼场地布置的合作项目。合同是他签的,款项是他经手的,花材的进货价我总觉得对不上——同一批尤加利叶,他报给我的价格比我向义乌拿货的贵出四成。我妈在电话里那句"账你自己重新理一遍",我第一次没往"分手账"那三个字上面想。
我核对到第三本的时候,门铃响了。快递员把一个一米八的大箱子扛进客厅,收货单上写着:仿生伴侣,编号XC-0923。
「陆景深款仿生人第三天就到了?」我有点意外。广告说七个工作日,这才三天。
「同城加急件。」快递员看了眼单子,「你这单走的是内测体验通道,优先发货。」
我签了收货单,没急着开箱。先照着说明书做了一遍开箱检查——防伪码扫过,序列号和订单一致,合格证、质检章、保修卡一应俱全。**之前给我发过开机引导,说首次激活后建议更换着装。
然后我拿美工刀划开了封条。
他站在箱子里。
跟他大学时候一模一样。眉眼比照片上更冷一点,站姿端正得像在等待军令。身上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标签上写着"建议客户首次激活后根据偏好更换着装"。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正前方是我。我盯了他整整十秒,他眨了眨眼。
「**,我是您的仿生伴侣,编号XC-0923。请为我命名。」
连声音都像。大学辩论赛上那个"对方辩友,你的逻辑存在严重缺陷"的声音,压低了八度,配上那张脸,配上"请为我命名"五个字。
「陆景深。」我说。
「命名完成。检测到您选择的是服从模式。请稍等——模式加载中——加载完毕。当前交互参数:服从等级,高。情绪反馈,仅限指令执行确认。不支持主动发起对话。请问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不支持主动发起对话——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嚼了嚼,然后笑了。
这比骂街爽多了。
你陆景深大学四年跟我抢最佳辩手、抢奖学金、抢学生会的项目审批权,每一场都压我一头,现在你站在我面前,规矩是我的。
但我没急着使唤他。我靠在沙发上,把说明书翻到"常见问题"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他听:「问:仿生伴侣能否识别并回应复杂情感指令?答:受限于当前技术,仅支持标准指令集。请问——陆景深,你现在能识别我的情绪吗?」
「检测到您的语气呈平稳态势。无法进行更细粒度判断。」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滴水不漏。我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去给我做早饭。」我说。
他转身走进了厨房。我没跟进去,坐在客厅沙发里划手机,听见厨房传来开冰箱、拧燃气灶、洗菜的水声。十五分钟后他端出来一个托盘放在我面前——龙井虾仁,一小碟酱萝卜,一碗白粥,粥面上还卧了一颗溏心蛋。
「你怎么会做龙井虾仁。」我盯着那盘虾仁,虾尾卷得整齐,龙井茶叶还是泡开之后滤干再下的锅。
「您的历史点餐记录显示,您在过去三个月内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外卖订单包含这道菜。据此推测为偏好口味。」
三个月外卖数据。说得通。
但龙井虾仁这道菜,我确实只对一个人提过——大学辩论队的庆功宴上,我跟苏晚说我最爱吃我妈做的龙井虾仁,但因为常年在**租房子,一年吃不上两回。那桌饭上,陆景深就坐在我对面。
巧合。
我夹了一筷子,虾仁弹牙,茶叶的清香和虾的鲜甜比例刚好,跟我妈做的有八成像。
「你的点餐记录,是从哪里调的?」我放下筷子问。
「依据用户授权协议,供应商可在匿名化处理范围内调取您的消费偏好数据。」
「匿名化。」我重复了一遍,「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溏心蛋煮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根据大众饮食结构的高频偏好推定。」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继续问。但他转身进厨房洗碗的时候,我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第一天:龙井虾仁的调味精度不像匿名化数据能推出来的。备注:这道菜我只在庆功宴上提过,陆景深在场。」
吃完我把碗往前一推:「洗碗。」
他收了碗进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了三分钟,碗碟归位,擦干台面,他回到客厅站在我面前一米的位置,姿势和在大纸箱里站姿校准了一样标准。
我靠在沙发上打量了他整整一分钟。这张脸,这个站姿,这个每次开口都让我想起大学被打压三年的声音。
然后一个念头从脚底窜上来——让他帮我查账。
我把工作室三年的合同、**、银行流水、物流签收单、仓库盘点表,一沓一沓抱出来,摊了满满一茶几。
「仿生人会查账吗。」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到他面前。
「请定义查账。」
「我给你四个东西:业务流、资金流、**流、物流。你把它们对起来,找出对不上的地方。」我把合同一页页翻给他看,「尤其是——有没有我签了字,但货没到、钱出去了的单子;有没有合同金额和实际支付对不上的;有没有供应商收了钱,但从来没有真实货物流转的。」
他接过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投影出来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他鼠标点击的声音又快又干脆,Excel公式拉得比事务所的外聘会计还利索。
我原以为要等很久。三个小时后他合上电脑。
「三份主合同中,两份合同金额与银行流水匹配。第三份合同——2022年9月,滨江星澜酒店婚礼场地布置——合同金额为四万六千元,您的账户在同年10月有两笔资金转出,合计六万六千元。差额两万元汇入了一个私人账户,户名:周予安。」
四万**同,六万六转出去,两万去哪了。
「继续。」我说。
「2021年6月,您名下有一笔装饰材料采购款,金额六万八千,供应商是义乌市花千树工艺品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在次日被转至另一账户。义乌花千树的注册信息显示,其法人代表是林薇的父亲。」
林薇的爸的公司。
「我核对了它的物流单——」他停顿了一下,「该供应商名下三年共开出四十七张**,金额合计四十一万。但其中三十五张**对应的物流签收单,收货地址全部指向同一个仓库——周予安事务所租用的滨江仓库,不是您的花艺工作室。也就是说,这批花材从未进入您的库存。」
「继续。」我说。
「还有2023年2月——」他继续往下列。每一条都像一枚钉子钉在木板上,周予安和林薇从我工作室账上挪走的钱,像鼹鼠在菜园下面打的洞,四通八达、遍地开花。
二十万。三年时间,我前未婚夫从我这里弄走了二十万。更麻烦的是——那四十一万的"花千树"**,被我拿去抵扣过成本。如果那批货是假的,我工作室这三年报的税,就有一块是虚的。
「这里有个问题。」我说,「**我抵扣了,货没有。如果我举报他,我自己也会被牵连。」
他看着我,没接话。程序逻辑里大概没有"提醒用户自己也有风险"这一条。
「你能帮我查出来——那四十一万里,有多少是他指使开的票,有多少是我被蒙在鼓里的吗?」
「可以。需要调取**流向、开票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的比对、以及周予安个人账户与花千树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
「查。」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发了一会儿呆。「陆景深,你到底是不是机器。」
「当前系统无异常报告。」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我就信你。」我转过头,「我大学辩论赛决赛,辩题是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您未向我提供过该信息。建议通过互联网检索确认。」
「对。」我笑了笑,「你没提供过。」
我在备忘录里写下:「第二天:让他查账查出的东西,比一个仿生人该知道的多。他清楚花千树没进过货——这需要看物流签收单,一个刚开机三天的家用机器人不该懂这套。备注:明天试他别的。」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沙发上,把一份打印好的行业文章拍在茶几上。文章标题:《人形机器人"灵魂"之争:大模型对话与情感计算的边界》。
「念给我听。」我说。
他拿起来,从头开始念。念到第二段,他停了一下:「这一段存在表述不严谨。该文将情感计算与拟人反馈混为一谈,业内通常将二者分开定义。」
「你说得对。」我笑了一下,「但说明书上说,你只装了三年的通用语料库。这篇文章是上周刚发的,你怎么知道它不严谨?」
他手里的纸微微僵了一下。
「语料库的更新频率,高于出厂设置的标准值。」我说,「陆景深,你超纲了。」
他放下纸,垂着眼,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说:「根据系统检测,当前对话超出标准指令集范围。建议切换至陪伴模式继续对话。」
我笑了。那一下我是真笑了,笑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行,不问了。」我站起来,「你去做饭。今天我要吃你昨天没做对的那道——糖醋里脊。」
他转身走进厨房。我听见他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第三天。」我在备忘录里写,「他叹气了。仿生人不该会叹气。」
第二周,我在小红书上开了个账号,名字叫「念念的机器人男友」。
第一条视频,陆景深在厨房给我做早饭——围裙系在灰色家居服外面,腰收得利落,翻锅的动作跟餐厅后厨出身的师傅有一拼。我配了字幕:「以前吵架都是他先哑口无言——现在这个版本修复了这个*ug,我单方面碾压。」
一觉醒来那条视频涨了三千赞。评论一排接一排:「姐姐你这个机器人是哪家工厂的求链接」、「建议出个教程怎么把前男友送进仿生人回收站」。
第二天我又拍了一条。他在客厅给我修花架,螺丝刀拧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检查木榫的角度。我拍了他侧脸特写,配文:「仿生人说明书没说他会自作主张检查承重结构,**建议我打差评。」
那条涨到了八千。我扫了一眼评论区,看到一条让我停住手指的留言:「侧脸好眼熟……像景深智能的CEO陆景深。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是搞AI的,他上个月刚来我们公司路演。」
我没当回事。但也多留了个心眼——把这条评论截了图。
第三天,下雨。我故意没带伞,站在工作室门口给他发消息:「来接我。」
他没有消息回执功能。但十五分钟后他出现在雨里,手里举着一把折叠伞,裤脚湿了一半。我把这段剪进视频,画面是他把伞往我这一边歪,他自己肩膀全淋湿。配文:「这个AI的路径规划有问题,不知道躲雨——但是知道把伞全给我。」
评论区开始有人跟着刷:「你男朋友长得好眼熟」「真的像那个做机器人的CEO」「姐妹你搜一下陆景深」。
我划走那些评论。但那天晚上,他晾伞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老板。」
他顿了一下:「仿生人系统由制造商统一运维,不存在个人隶属关系。」
「那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像一个叫陆景深的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灯下,我看见他的手指搭在伞柄上,指腹按在伞骨的凹槽里,用力按了一下,又松开。
「数据库中存在该人形。人物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他说,「根据用户授权协议,若外观定制与原形人物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需由原形人物本人出具授权文件。本产品已在协议中明示该项授权。」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好。」我说,「既然你本人授权了——那他本人知道吗。」
他没说话。那一晚,他第一次没有在我说完话之后接任何指令。
**天,第五天,第六天——他打扫卫生我在旁边拍他拖地的背影;他给我花艺工作室的新品算成本利润比,我**了他敲键盘的手指,点赞涨到了三万。但评论区开始有人阴阳怪气:「卖AI男友人设的,剧本吧」「这男的一看就是真人,演的」「姐妹你骗粉吧」。
我没回应。苏晚打电话来:「你这评论区快打起来了,要不要让运营压一压。」
「不用。」我说,「让它发酵。」
第七天晚上,我洗完澡裹了条浴巾去客厅拿衣服,推开门,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校准待机位置。听见我出来的声音,他偏了一下头——然后猛地别过脸去,整个脊背僵成一块木板。
「你干什么。」我拿着衣服站在他身后。
「仿生人不应直视用户的身体隐私,这是出厂伦理设置。」
「你脸红什么。」
「仿生人不会脸红。」
我绕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耳朵尖是红的。不是那种机器模拟的LED红光,是真的充了血那种红。仿生人的血液循环系统居然能做得这么逼真,连毛细血管的分布都模拟得出来。
可哪个工厂会给仿生人模拟害羞反应?
「陆景深,转过来。」
他转过来,脸已经恢复成出厂自带的冷淡表情。耳朵也不红了。
「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我盯着他的眼睛。
「当前系统无异常报告。」
「行。」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三年前那条财经新闻重新翻出来——「景深智能完成对星尘仿生的全资**」。**方CEO照片点开,跟我家里这个仿生人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只是照片里的人穿的是西装,不是家居服。
第八天。
陆景深给自己扎了条围裙,**订制的,胸前印着六个字:「念念的机器人男友」。我盯着那条围裙看了很久,他说是系统根据小红书账号自动匹配的周边定制。
「仿生人还懂周边营销。」我说。
「商业逻辑属于基础数据库。」
我没拆穿。但我在备忘录上写了几个字:「自订周边不可形变。」
他的视频评论区炸了。「你男朋友长得好像景深智能的CEO」「姐妹你快搜一下陆景深这个名字」「我不敢说话了这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底下有人贴了陆景深参加行业峰会的新闻照。西装,眼镜,手里拿激光笔点着PPT,和视频里那个给我拖地的男人脸对得明明白白。
那条评论点赞四万八。紧接着,一条更狠的评论被顶了上来,ID显示为"某科技博主":「这个号我盯了好几天了。家里那个仿生人跟陆总在去年技术大会上的照片重合度太高了。要么是陆景深本人在拍恋爱vlog,要么——你们自己去细品。」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关掉手机,去厨房倒了杯白开水,靠在冰箱旁边喝了一口,拨了苏晚的电话。
「你听我说,家里面这个陆景深——」
「你才知道?」苏晚在工作室那头,剪刀剪花枝的声音咔咔的,「我帮你查过了。那家仿生人公司去年就被他**了。**能看到所有定制订单的用户数据。你的照片、你的名字、你的收货地址——他全都看得到。他不可能不知道是你下的单。你的仿生人,大概率不是机器。」
我沉默了三秒。
脑子里有一个齿轮咔嗒一声,咬合了。
所有异常像被磁铁吸住的碎铁屑一样聚拢——他知道龙井虾仁,他耳朵会红,他叹气,他懂查账,他知道那篇"不严谨"的文章。还有那条围裙——**定制要三天发货,他从哪来的"系统自动匹配"?
我回到书房,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新建了一份文档,标题四个字:「猎人与狗」。
里面已经躺了七条记录。最早的一条日期在三天前——
「第1天:龙井虾仁烹饪精度异常。家庭厨房无法模拟的调味比例。备注:大学庆功宴上我对苏晚提过这道菜,陆景深在场。」
「第2天:查账输出异常专业。花千树未入库存的结论需结合物流签收单交叉比对,非家用机器人应有能力。」
「第3天:他叹气了。且对上周新发行业文章做出表述不严谨的判断,超出出厂语料更新周期。」
「第7天:浴巾事件。耳尖充血反应不符合仿生人硬件特征。疑似真人生理反应。」
「第8天:***息交叉验证——星尘仿生已被景深智能**。**方CEO = 陆景深本人。」
我在最下面补了一行:「第8日夜:小红书评论区已指向陆景深本人。**窗口正在打开。下一步——确认他的动机。」
第九天。我做了一件事——我故意当着他的面,打开仿生伴侣APP的售后页面,选了一台新款仿生人,放进购物车,屏幕亮着,没付款。
他站在玄关处擦花瓶,余光扫到屏幕上的动作,手里的棉布停了一下。
「检测到您正在浏览新款仿生伴侣。请问是否需要对当前机型进行评估置换?」他问。
「我在想要不要换一个。」我说,「你这个版本,服务到期之后还得续费,麻烦。」
他擦花瓶的动作恢复了。但我的余光看见,他握花瓶的那只手,指节收了一下。
那天傍晚,我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句:「……我不会同意……那是用户隐私,不是资产……董事会那边我去谈……对,拿我自己的股份抵。」
第十天。**来电确认收货地址——她的原话是"您的订单还在排队,预计两周后发货"。
「两周后?」我重复了一遍。
「是的沈女士,目前排期较紧张,请您——」
我挂掉了电话。
**说我的订单还没发货。可我家里这个"陆景深",已经是第七天站在我厨房里给我做早饭了。
我走到客厅看了一眼阳台上那个正在用抹布擦花架第三层的男人。他擦得很专注,手指顺着木纹的走向一道一道捋过去,和工厂机械臂的精度不在一个量级。但那个手法的"细致"——太人味了。
「陆景深。」我叫他。
他回头。
「你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说,「我听见你打电话了。」
他擦花架的手停住。过了几秒,他说:「检测到异常指令输入——」
「别跟我演了。」我打断他,「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门后面。你说拿我自己的股份抵。一个仿生人,哪来的股份。」
客厅里安静下来。他站在花架边上,手里还捏着那块棉布,目光垂下去,很久没抬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最后他说。
「行。」我笑了,「那就继续演。你演你的仿生人,我拍我的视频。看谁先沉不住气。」
我去花艺工作室进了批新货。尤加利叶、洋牡丹、落新妇、雪柳枝——都是深秋到初冬的花材,花期短但形态炸裂。苏晚看我把一捆雪柳枝**醒花桶,说你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我说我只是在筹备冰岛的花艺展。
邀请函三个月前就来了,我一直没决定要不要去。现在定了——机票、酒店、参展作品方案,全部排进了日程表。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晚上回家,陆景深在玄关门口站着,手里拿了一束花。不是买的,是他自己用我工作室剩下的散花材扎的。粉雪山玫瑰搭尤加利叶,花束螺旋打得松松垮垮的,一看就是没学过——但他把玫瑰花刺削干净了。
「今日外出采购食材,途经花店,购入相关品种用于自学。」他把花束递过来,目光平视我左侧肩线上方三厘米——出厂设置的保守对视角度。
「仿生人会送花给我?」我接过花束,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花束非赠送行为。是技能练习成品需要用户验收。」
「好。验收通过,A+。」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很平静。他站在那里,灰色家居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已经换到了标准姿态正前方。和任何一个合格的仿生人一模一样——听话、克制、不出错。
但我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刚才递花的时候,指尖是抖的。
仿生人的手指会抖吗?
**好花,回到书房打开加密文件夹,把今天这条记录写进去:
「第10天:花束技能练习。手指有轻微震颤,不符合仿生人运动精度标准。暂不排除——情绪波动导致的生理反应。今日**确认订单未发货,身份嫌疑上调为确定。另:他公司有内部问题,涉及用户隐私与股份,疑似因我而起。小红书的评论已指向陆景深本人,**窗口正在打开。」
写完之后关掉文件夹,点开小红书。粉丝涨到了三万二,最新一条是他给我剪花枝的背影,配文:「AI男友第10天——学会买菜、插花、在我发脾气的时候保持沉默。前男友六年的技术积累被一个机器人两周干翻。建议人类男性及时更新版本。」
翻到了一条让我停了手指的评论。发布时间二十分钟前,ID叫"西溪路乙方"——
「姐,劝你查查你男朋友手机里有没有一个叫潜伏报告的文档(狗头)这条**也行,当我没说。」
西溪路。**西溪路,景深智能的办公园区就在那条路上。
我把那条评论截了图。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条:
「第10日夜:内部人员疑似泄露情报。***——潜伏报告。行动优先级上调。」
第十一天。林薇在小红书上发了一条长文,配图是我工作室的门牌。标题:《某花艺工作室老板蹭前男友热度炒作AI男友,剧本演得比电视剧还真》。
内容大意是:沈念被悔婚之后不甘心,雇了个男演员装AI男友博流量,还蹭前男友公司的名义炒作。评论区瞬间涌进来一**看热闹的。
「原来是人设剧本啊」「白瞎了这张脸」「姐姐这流量吃得有点难看」。
我把那条长文转发给苏晚:「谁写的,看出来了没。」
苏晚回:「用词太像林薇本人了。句句都是你心里清楚式的阴阳。她这是被开了之后,破罐破摔了。」
「她破罐破摔不要紧。」我说,「她这条帖子,把我的流量推到了一个新高度。」
当天晚上,我没有发澄清,没有发**。我只发了一条视频——陆景深蹲在阳台修***的背影,配文:「看到有人扒我。澄清一下:我家这位确实不是AI。至于是谁,你们自己猜。」
评论区彻底疯了。那条视频一晚上涨了八万粉。
「姐妹你直接摊牌了?!」「我不管他是谁,他修***的背影杀疯了」「所以真的是那个CEO吗?!」
我关掉手机,在备忘录里写:「第11天:林薇的举报反而帮我完成了身份出圈。**已进入全网猜老公阶段。用途——让周予安难看,也让陆景深难看。他要继续装,就得看着自己全公司都知道他被退货试用。」
第十二天夜里,我给他充电。每周一次,每次四小时。充电的时候他坐在专门的充电底座上,闭着眼睛,呼吸节奏慢下来,像真的在休眠。
我从第十天起已经不信说明书上的任何一行字。
今晚我照常给他插好充电底座,等了半个小时。他坐在充电座上,呼吸平稳,眼睛闭着。
我把手机调到静音模式。他的手机放在沙发扶手上——一台包装盒上写"仿生伴侣系统终端"的黑色无LOGO手机。仿生人理论上来讲不需要个人手机,那是用于系统升级和接受厂商指令的终端设备。
我拿起来。屏幕亮了。Face ID。
我把屏幕对准他的脸——三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厘米。锁屏图标晃了晃,啪地弹开了。
他的脸解锁了他的手机。
公司内部论坛界面。用户ID:「陆老板本人」。
帖子列表第一帖,标题五个字让我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半厘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