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刚出生女儿上户那天,我收到陆景川**的短信:“你小孩的名字是我取的。”
我呼吸一滞,约她咖啡厅见面。
女孩掏出考研上岸通知书,向我挑衅:“姐姐,我文化课不错,取得名字也不差的。”
我看着户口本上女儿名字叫念思,而她叫苏思思。
原来,念的是苏思思。
下一秒,急忙赶来的陆景川将苏思思护在身后。
“温凝,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我冷言问:“所以,我女儿的名字是你求着她让她取的?”
陆景川点头,不以为然道:“行了别闹了,你想闹到离婚让女儿没有完整的家庭吗?”
我盯着他,冷笑道:“有你这种父亲,不如没有。”
“陆景川,你靠赘婿上位吞进去的东西,都该给我吐出来了。”
......
话音落下,咖啡厅里死一般安静。
陆景川脸上的怒意僵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产后虚弱到下床都要扶墙的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开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身份。
赘婿。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苏思思缩在他身后,眼眶一红,声音怯怯的:“景川哥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姐姐好凶,我只是觉得念思这个名字好听……”
“闭嘴。”
我看向她。
苏思思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楚楚可怜得恰到好处。
如果是从前,我或许还会顾忌体面,顾忌陆家的脸面,顾忌刚出生的女儿不能没有父亲。
可现在,我怀里这个小小的孩子,户口本上那两个字,已经把我最后一点忍耐碾成了灰。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景川。
第一张,是我怀孕七个月时,他给苏思思转的二十万,备注:考研冲刺,别委屈自己。
第二张,是我难产那晚,他的定位停在苏思思租住的小区。
第三张,是他的聊天记录。
“思思,孩子的名字你来取。”
“念思吧,好听,也像我一直念着你。”
“她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忍。”
我念到最后一句,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那天产房的灯白得刺眼,我疼到抓破床单,护士一遍遍问家属在哪里。
而我的丈夫,在陪另一个女人查录取结果,给她点蜡烛,给她买蛋糕,祝她前程似锦。
我低头看着女儿。
她还那么小,连哭声都软得像一团棉花,却已经被她的亲生父亲,当成讨好**的纪念品。
陆景川终于慌了,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刀口被扯得一阵剧痛,冷汗瞬间渗出来。
“温凝,你非要闹到人尽皆知吗?”
“不是我闹。”我抬眼看他,“是你太脏。”
他脸色铁青:“你别忘了,孩子也姓陆!”
“很快就不是了。”
我拨通律师电话,声音平稳得不像自己。
“离婚协议今天拟好,女儿改名,抚养权归我。还有,通知财务,停掉陆景川名下所有副卡和项目授权。”
陆景川瞳孔骤缩。
“你敢?”
我笑了。
“陆景川,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手里管的公司项目,哪一样不是**的?”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思思脸上的柔弱终于裂开一丝,她慌忙抓住陆景川的袖子:“景川哥哥……”
陆景川甩开她的手,压低声音求我:“凝凝,我们回家说。孩子刚满月,你别冲动。”
我看着他突然软下来的姿态,只觉得恶心。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低头。
他只是从前笃定,我舍不得。
我抱紧女儿,转身往外走。
身后,陆景川急促的脚步追上来。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又清晰。
“**,查到了。陆景川这半年转出去的钱,不止给苏思思买房。他还用您的名义,偷偷抵押了一部分公司股权。”
我脚步一顿。
陆景川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