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羽神系统后我称霸球场

，璐璐在心里已经写完了离职申请的标题。
《关于本人与本公司羽毛球场八字不合的说明》。
，划出一道相当体面的弧线——比它主人今天打出的任何一个球都体面——最后"啪"地砸在场边的裁判桌上。桌上那杯刚倒的茶水晃了两晃，倒了，水漫过记分表，把上半场的比分泡成一团发蓝的墨迹。
，默默把湿纸揭起来，抖了抖。全场静得能听见水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璐璐站在原地，手还举在挥拍的姿势上，掌心空得离谱。
，自己会在两百多号人面前，把一件运动器材当飞镖扔出去。而这一切，得从三个星期前，公司茶水间里那句嘴硬的话说起。。星辰科技七楼茶水间。璐璐端着杯子接水，身后进来一个人，运动包往台面上一放，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球拍的握把。是市场部的孙菲。运动外套，护腕还戴在手上，头发有点湿，一看就是刚从球馆回来。
：去年员工赛女单亚军，决赛输给一个体校出来的临时工；今年那位跳槽了，她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在朋友圈晒装备。
"接水呢。"孙菲随口打招呼。

"嗯。"

"下周公司比赛，"孙菲拧开一瓶能量饮料，"你们行政部报人了没？"

璐璐顺口答："还没听说。"

"要是不报，就得抓阄。"孙菲笑了一下，"抓阄抓出来的，基本就是上去送分的。"

璐璐本来一个字都不想说。她跟羽毛球的关系，止步于小学操场上那副掉了线的塑料拍。可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嘴里漏出来一句：

"也没那么难吧，我小时候打过。"

孙菲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把璐璐从头看到脚——两百块的羽绒服，帆布鞋，手里一个印着部门 logo 的马克杯——然后笑得更自然了。

"那敢情好。"她说，"行政部就靠你了。"

水接满了，璐璐端着杯子走了，没往心里去。下班前，部门群里冒出一条消息，是老张发的：

"下周员工赛，女单名额，行政部谁上？"

底下没人理。

老张又发一条："没人报？那就抓阄了啊。"

还是没人理。

老张第三条："有人报过了。陆璐，你来一下。"

璐璐盯着屏幕，后背一凉。她端着杯子，飞快地把这辈子的记忆倒带了三遍，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报过名。

后来她才知道，孙菲下楼抽烟的时候，跟行政部的实习生小周说了一句"你们璐璐说她小时候打得可好了，那女单不就是她"。就这么一句话，在公司的走廊里拐了三个弯，变成了"陆璐已经报名"。

璐璐当时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在备忘录里新起了一行，标题是"职场守则第七条：茶水间里，别嘴硬"。

离比赛还有十天。她连一把球拍都没有。

"买个屁，"闺蜜阿玲在电话里骂她，"我给你借一把。"

"别，"璐璐说，"上次你同事的老公借我的耳机，还回来一边不响了。"

"那我自己想办法。"

阿玲的办法是在二手平台上蹲。三天后，她拎着一个长条形的布套站在璐璐家门口，表情像捧回了一件传**。

"四十块。"阿玲说，"卖家写的祖传神器，含泪搬家出。"

璐璐把球拍抽出来。手柄上的吸汗带黄得发灰，拍框磕掉一块漆，摸上去还有一道细裂纹。

"这线还能打吗？"

"他说能。"

"他人呢？"

"拉黑了。"

璐璐把拍子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看不出名堂，也没法反驳。比赛定在那个周末的下午，泳望超市旁边的酷搏体育场。

璐璐拎着那把四十块的拍子进场时，被阵仗吓了一跳：观众席上乌泱泱坐满了人。场地上方拉着一道红底白字的**，写着"星辰科技员工羽毛球大赛·第十二届"。"至于这么隆重？"

"咱公司的传统，"王姐推了她一把，"比年会还隆重。你加油，行政部的脸面靠你了。"

璐璐咽了口唾沫，然后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她不会发球。规则她是临时背的——发球走对角线，二十一分一局，边线算出界。可背得出来的，也只剩这三句。

"行政部陆璐，对市场部孙菲。"

裁判一喊，璐璐硬着头皮走上场。对面站着孙菲。专业球服，荧光绿球鞋，护腕戴得整整齐齐，手里那把拍子一看就不便宜。

看到璐璐，孙菲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上下打量了两秒——帆布鞋，运动裤，还有那把掉漆的旧拍——然后笑了。

"你就是行政部那个？"

她把球拍竖起来，用拍面朝璐璐比了比。

"我劝你现在就弃权。"

场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

"三局两胜。"孙菲转了转拍柄，"你要是能赢一局，我请你喝奶茶；要是输了，你们部门下个季度的报销，我不签字。"

璐璐的脸唰地烧了起来。

她本来想回一句什么，可"我小时候打过"这句话正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播放得像一个笑话。

比赛开始。璐璐摆好发球姿势，左手捏球，右手握拍。她回忆了一下刚才偷看别人发球的动作，有样学样地把球往上一抛，挥拍——挥空了。球直直落下来，在她脚边弹了两下。场边传出几声压抑的闷笑。

她弯腰捡球，又试了一次。这次拍面碰到了球，但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飞了出去——既不向前，也不向上，而是贴着地面朝侧边滚，一路滚进隔壁场地的球筐底下。

隔壁正在对打的两个人停下来，低头看看那颗球，又抬头看看她。

璐璐："……"

她跑过去捡球，回来时太急，在平地上绊了一下，踉跄两步才扶住裁判桌。笑声这次没压住。第三球，她终于发出去了——发出去了，发到了自己半场。

"发球未过网，重发。"裁判说。

**球，她咬紧牙，把全身力气都压进这一拍。然后就是开头那一幕。拍子脱手了。

它飞出去的时候，璐璐脑子一片空白。她眼看着那把掉漆的拍子在半空中翻着跟头，飞过球网，飞过孙菲的头顶——孙菲下意识偏了偏头——最后砸在裁判桌上，撞翻了那杯茶。

就在拍子脱手的那一瞬间，她视野的右上角，忽然亮起一小块淡蓝色的光。

半透明的，像一块悬在空气里的毛玻璃，只比火柴盒大一点，上面浮着几行白字。

羽神系统已激活。

宿主：陆璐｜年龄：二十三｜球龄：0 天｜段位：中羽 1 级。

判定：**拍式握拍；发球未过网；无场上意识。

说明：1 级的标志不是"不会打"，是"知道球该往哪儿打"。你已经知道，只是做不到。

吐槽：你刚才把拍子扔出去了。这是本系统记录的第一条数据——挺有纪念意义的，我会留着。

说明：本系统不提供捷径，也不提供安慰。安慰归你的朋友管，我只管数字。

全场安静。拍子躺在裁判桌上，茶水漫过记分表。而她眼睛的右上角，多了一块关不掉的淡蓝色。

"……什么东西。"她在心里问了一句。

答：稍后解释。先捡你的拍子。

"你能听见我心里说话？"

答：能。你要是大声喊也行，但全场都在看你，我劝你别。

璐璐："……"

全场安静。

璐璐冲过去捡拍子，嘴里不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裁判把湿透的记分表揭起来，看了她一眼，忽然乐了：

"小姑娘，第一次打吧？"

"……嗯。"

"没事。"裁判重新抽了张纸，"我记了十年分，你是头一个把拍子扔我桌上的。也算有本事。"

场边"哄"地笑成一片。

璐璐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板缝里。接下来的比分，很快来到 0:12。

孙菲几乎没怎么动，就看着璐璐在自己半场上演"羽毛球的一百种失误姿势"——挥空、漏球、打拍框、回球出界、发球下网。

场边的笑声从压抑变成毫不掩饰。甚至有人开始给她加油："璐璐加油！再拿一分！"

只有孙菲没笑。她打得很认真，每一拍都往璐璐最难受的地方送——劈杀、吊对角、推后场，角度刁得离谱。

她在兑现刚才那句话。她要让璐璐回部门"不好交代"。

0:12 那一球，璐璐又没接到。她弯腰去捡，听见网对面孙菲轻轻说了一句：

"行政部的水平，跟你们的报销单一样，慢。"

璐璐捡球的手停住了。她直起身。就在这时，孙菲发了一个球——大概是有点轻敌，发得偏高、偏慢。

璐璐盯着那颗飞过来的球，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谁按了一个开关——她后退半步，侧身，挥拍。

"砰——"

拍面的正中央，稳稳咬住了球头。

那个响声，和她之前挥空的"呼呼"声不一样，和打在拍框上的"咔咔"声也不一样。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一个声音。球在空中拉出一条又高又远的弧线，直奔对方后场底线。孙菲显然没料到这一球能飞这么远。她慌忙后退，仰头去接，脚下一滑，拍子挥了个空。球落在底线上。

"**！！！"观众席一下子炸了。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她****高远球！"

"而且压底线了！"

"璐璐**！！！"

璐璐愣在原地，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一下的触感，还留在掌心里——拍面咬住球头的那一瞬，一股细微的震动从拍柄爬进手臂，再窜遍全身。

那不是疼，是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像电流。像是身体最深处有根弦，被谁轻轻拨了一下。她这才明白一件事：原来那些人不是随便对打，他们是在追这一下。球网对面，孙菲站直了身体。她看着璐璐，脸上那点漫不经心不见了。

"运气。"她说。

然后她认真地打完了这一局。二十一比二。璐璐一点都不沮丧。

下场的时候同事们围过来安慰她，王姐塞给她一瓶水："不错了不错了，好歹拿了两分，我还以为你要被剃光头。"

璐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王姐。""嗯？"

"这附近，有没有能打球的地方？"

"咱们这片区有个挺活跃的羽毛球群，"王姐说，"群主是个小姐姐，每周都在珑荟体育馆包场。要群号不？我帮你问。"半小时后，璐璐手机上多出一个邀请链接，群名叫"羽你相约"。

璐璐盯着群名看了三秒，觉得挺文艺，没多想，然后把手机塞回了兜里。她没点。

手指在"加入群聊"上悬了半天，又缩了回来——一个纯新手，加进去干嘛？被一群高手围观吗？

算了，先存着。那天下午真正在她脑子里盘旋的，其实是裁判临走前塞给她的那句话。

"你要真想学，"老头儿收拾记分本的时候说，"别在这片场上瞎打。找个球多的群，从最菜的开始挨打。挨打，学得最快。"

璐璐当时没接话。

可"挨打"这两个字，她记住了。那天夜里，璐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一拍的手感——"砰"的一声，甜区咬住球头，那种从拍柄一路震到心口的动静。她把白天的比赛在脑子里倒带，倒到第五遍，睡意才慢慢漫上来。

那块淡蓝色的光，从下午起就没消失过。

她躺在被窝里，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看它。心里默念了一声"展开"，面板铺开来，比下午那一小块大得多。

状态：陆璐｜二十三岁｜球龄 0 天｜段位：中羽 1 级

天赋扫描已完成：观察力 S、心理素质 A+、身体条件 *-、技术基础 F。

说明：以上四项为宿主当前状态，非上限。四项数值均可变动。

绑定方式：不可撤销。检测到宿主抗拒情绪——本系统无法卸载、无法关闭、无法转赠。

记录：宿主今日首次触球——甜区命中 1 次，挥空 3 次，拍框 2 次，脱手 1 次。该数据已归档。

提示：本系统以"次数"为单位记录宿主的每一次挥拍。数据仅宿主可见，不可修改、不可清零。

当前**看：状态 / 任务 / 卡池 / 成长。宿主默念"展开"即可调出。

提示：你盯着我看了四十分钟了。我脸上没有数据，数据在"状态"里。

璐璐猛地坐起来。球龄 0 天。技术基础 F。这两行字像两根手指，直接戳在她脸上。

她光着脚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往脸上泼。镜子里的那张脸是自己的，湿的，白的。右上角那块淡蓝色，还在。

她掏出手机，对着右上角按了一张。相册里那张照片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提示：本系统仅宿主可见。不可截图、不可录屏、不可向第三方转述。

不可转述。她张了张嘴，试着喊了一声阿玲，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没出来。

璐璐扶着洗手台蹲下去。心跳快得像刚打完一整局。她蹲了很久，久到水龙头的滴水声都听清楚了，才慢慢想明白一件事——害怕没用，得先弄明白它要她干什么。

面板悬在她视野的右上角，只有她自己看得见。她抬手去抓，手指从那片蓝光里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她下床开灯，面板还在，灯光反倒把它衬得更清楚；她关了灯，面板依旧幽幽地亮着，像一只不肯闭眼的东西。

"观察力 S……"璐璐盯着那一行，喉咙发紧。被人当众念体检报告是什么滋味，她现在知道了——只不过念报告的东西长在她眼睛里，还关不掉。

交互说明：宿主心里默念，我也能听见。没人的时候，你出声也行——反正这屋里只有你听得到我。

璐璐愣了一下。她刚才那句"观察力 S"，确实是念出声的，不是想的。这会儿屋里就她一个人，凌晨一点多，说出来也没人把她当疯子。

"所以你不是只管显示的？"她还是出着声问，反正没人的时候，出声和不出声都一样。

答：显示是我最省力的活儿。聊天，是另一回事——你那句"观察力 S"，我听见了，只是当时还没轮到我先开口。

新手任务·第一章：三周之内，赢下一场球。

奖励：技能体验卡随机抽取 ×1。

卡池：技能体验卡 50 张、道具卡 10 种。当前可抽取：0 张。

提示：抽取资格随任务进度开放。本系统不提供捷径，只提供路标。

"技术基础 F，F 是什么意思？"

面板像听懂了一样，轻轻闪了一下。F 那一栏后面，多出一行小字：

F：**发。所有的 F，都曾经是 F。

璐璐："……"

行吧，还挺会安慰人。

吐槽：这不是安慰，这是事实。安慰一般带感叹号，我从来不用。

她把新手任务又读了两遍，掏出手机，点开下午存下的那个链接——三十七人的群，群名"羽你相约"，静静地悬在面板正下方，像系统提前替她备好的答案。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加入群聊"。

新手任务进度：50%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能跟孙菲打到两分的新人，可以啊哈哈哈哈！"

璐璐看着满屏的消息，没忍住笑了一下。——等等。她停住了。

"能跟孙菲打到两分"。

这场比赛，是今天下午才结束的。这群里的人，怎么会知道？

璐璐往上翻，翻到一条两小时前的消息。发消息的人叫"城西-**-减脂中"，内容是转了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她自己——那把四十块的拍子从手里飞出去，在半空中翻着跟头，砸在裁判桌上，茶水漫过记分表。

配文一行字："我们公司今天的团建，给大家助个兴。"

璐璐的血，一下从脚底冲到了头顶。是孙菲。璐璐盯着那个视频，盯了很久。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一动没动。

然后她退出群聊，打开备忘录，在"职场守则第七条"底下，新起了一行。

她删掉原来打好的字，重新敲了一行：

"第九条：我打球，是因为我高兴。我赢她，是因为我要。"

视野右上角，那块蓝光忽然又亮了一下。这一次，亮起来的字和之前都不一样。璐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网对面那句"跟你们的报销单一样，慢"。

黑暗中，她把手机扣在枕边，翻了个身，睁着眼睛，很轻地说了一句：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