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机甲，我爷爷留的竹节人动了

，往人脸上扑。
，指尖捏着准考证边缘，纸面被汗浸得发软。前方的觉醒台浮着冷白的光，水晶柱缓缓转动，每一道光落下，就炸开一阵惊呼或是叹息。。十八岁整，所有人都会在这一天唤醒专属本命机甲，等级从F到S，一笔定终身。
，耳根红透。D级机甲，足够让普通家庭的孩子翻身冲进重点班。队伍里漾开一阵细碎的羡慕，林辰跟着抬了抬眼，又很快垂下去。他对等级没太多概念，爷爷在世时从没讲过机甲的强弱，只教他穿线、削竹片，说把手上的活练细了，比什么都管用。
“下一个，赵天宇。”
，队伍里静了半拍。赵天宇从队伍前排走出，校服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黑色速干衣，步子迈得很张扬。他是赵家的少爷，从小泡着最好的觉醒药剂长大，没人怀疑他的等级。
，一头两米多高的雄狮机甲凝聚成型，鬃毛根根分明，利爪在合金台面上划出浅痕。*级，狂狮。。

“*级！咱们学校今年头一个吧？”

“赵家少爷就是不一样，这起步就是别人的终点。”

赵天宇抬着下巴扫过全场，目光在左侧队伍顿了顿，嘴角勾出点得意的笑。林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苏清鸢。

女生站在队伍最前面，校服裙子熨得没有一丝褶皱，高马尾束得利落，侧脸线条冷得像冰。她是苏家嫡女，青阳城公认的第一天才，连赵天宇都铆着劲跟她比了三年。

“下一个，苏清鸢。”

苏清鸢迈步上台，步伐很稳。手掌搭上水晶柱的瞬间，蓝光炸开，一头青蓝色飞鸟机甲舒展双翼，悬浮在半空中，羽翼边缘泛着冷冽的光。**，青鸾。

体育馆里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的轰动。**台上的校领导都站了起来，笑着点头交头接耳。**机甲，整个青阳市一年也出不了五个。

苏清鸢没什么表情，微微颔首就退**。青鸾化作光点收进体内，自始至终没多看任何人一眼。

队伍往前挪了挪，很快到了林辰。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觉醒台。水晶柱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漫上来，他闭上眼睛，能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丹田往外涌，顺着手臂涌向指尖。

光亮起来了。

很淡的一点黄光，落在台面上。

所有人都盯着那团光，等着看清机甲型号。光散去的瞬间，整个体育馆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台面上站着个巴掌大的小人。泛黄的竹竿截成九段，头、身子、四肢用黑棉线穿在一起，手里捏着片削尖的竹片，歪歪扭扭的，跟校门口五毛钱一个的玩具没半点区别。

竹节人。

“我没看错吧？这是本命机甲？”

“玩具都比它结实吧？这连F级都评不上啊！”

“笑死，别人觉醒机甲打仗，他觉醒个手工课作业？”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林辰站在台上，指尖微微发僵。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本命机甲，居然是爷爷从小陪他玩的竹节人。

负责觉醒的导师皱着眉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林辰，无等级评定。毕业之后建议走后勤方向，机甲作战不适合你。”

台下传来一声嗤笑。赵天宇抱着胳膊站在台阶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林辰，你这是把你爷爷做的玩具拿出来觉醒了？也对，你们家那老木匠，也就会做点这玩意儿。”

周围的笑声更响了。

林辰抬眼看向赵天宇，对方眼里全是嘲弄，还冲他比了个口型：废物。

他没说话，指尖轻轻碰了碰台面上的竹节人。冰凉的竹节触到皮肤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把这小东西塞到他手里，说的那句话。

“小子，别小看它。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心里的慌乱忽然就压下去了。

他抬手，竹节人化作一道微光收进体内。动作很平静，看不出半点窘迫。

导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林辰转身走下觉醒台，队伍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里有嘲笑，有同情，还有看好戏的玩味。

“辰哥……”王磊挤过来，胖脸上满是着急，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憋了半天才说，“没事，大不了以后跟我一起去城防军当后勤，饿不死。”

林辰摇了摇头，没解释。

觉醒仪式还在继续，后面的人陆续上台。林辰没再待下去，跟王磊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出了体育馆。

外面的阳光有点晃眼，他抬手挡了挡，掌心还残留着竹节人的触感。

他没**室，也没回出租屋。转身往老街的方向走。

爷爷去世后，那间老木屋就一直空着。他记得里屋的柜子最深处，有个上了锁的樟木盒子，爷爷生前从来不让他碰。

现在他忽然想打开看看。

老街的路坑坑洼洼，两边的老房子爬满爬山虎。林辰走得很快，衣角被风掀起。身后体育馆的方向还隐约传来欢呼声，离他越来越远。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内侧有层薄薄的茧，是常年穿线、削竹片磨出来的。

爷爷从来不会骗他。

那盒里的东西，还有这竹节人，绝对不会只是个玩具。

走到老屋门口，他掏出铜钥匙**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灰尘混着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径直走向里屋的柜子，弯腰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那个巴掌大的樟木盒子安安静静躺在里面，铜锁已经生了锈。

林辰把盒子抱出来，放在桌上。指尖抚过冰凉的铜锁，小时候的记忆翻上来——爷爷总坐在这张桌前削竹片，他伸手碰盒子，总会被老人轻轻拍手背。

“现在还不能看。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他长大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铜锁微微用力。铜锁咔哒一声，应声而断。

他掀开盒盖。

半本泛黄的线装书，一卷银白色的丝线，还有一个磨得发亮的旧竹节人，静静躺在樟木香气里。

书的封面上，四个苍劲的毛笔字力透纸背。

《机关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