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撑起上半身,虽然是假装腿被吓软了,但多少也有真情实感在,她不知道郑坤雄又要玩什么把戏。
她胳膊支撑着甲板,***发软的双腿,一点点向后挪动,一边挪一边哭喊:“来人啊,到底有没有人啊!”
那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壮汉,一步步慢慢向她走去。壮汉朝她逼近,赵云锦哭得梨花带雨。
小时候寄人篱下变得格外会隐忍、演戏。
“求求……你,我没招惹你,别伤害我。”
壮汉是郑坤雄的保镖,他确实是来试探赵云锦,看她到底是不是有心人安排过来的。赵云锦一开始的反应有些可疑,但要说她只是个反应快些的女人,倒也说得通,毕竟后面那一脚来得又快又突然,她要是真有身手,肯定会下意识还手。
“求、求求你,”赵云锦蜷缩起来,双手合十不停**手心,想唤醒对方的良知,“求求你,别伤害我。”
“行了,起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赵云锦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滑,她有些不解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雄哥在锻炼身体,我带你过去找他。”
“郑坤雄?”赵云锦发出疑问。
“不然还能是谁?”
赵云锦嘴唇颤抖着,难以压住抽泣,小脸满是委屈,揉了揉手臂,那一腿高鞭,估计又要青一块紫一块了。
她笨手笨脚地从甲板上爬起来,说话还带着鼻音,用手背擦了擦鼻涕。
“他为什么要找人打我?”
男人显然不想多解释,只说了句“跟我来”。
赵云锦拍了拍**,窝窝囊囊地跟在男人身后,路过刚才的人群时,有人被她狼狈的模样吸引,男人当即呵斥:“不想要眼睛了,就接着看。”
这话一出,不管是玩牌的还是喝酒的,都赶紧收回了视线,谁都知道他是郑坤雄的手下。
赵云锦跟着男人,沿着亮闪闪的台阶往上走,到了轮船三楼,男人没再继续往上,转而走向套房廊道。这里的房门间隔很远,能看出来每间套房都格外宽敞。
男人走到第二个门口,双手推开门,站在门边示意赵云锦先进去。
赵云锦小心翼翼地迈进房间,耳边传来沉重的击打声。她视线扫视四周,客房里并没有人,便回头望了眼男人。
“雄哥在健身区。”男人说着,指了指左侧。
其实就算他不指引,赵云锦也能顺着声音找到,那击打声一听就知道,多半是男人在练拳击。
赵云锦顺着声音往前走,迈上两级台阶,走到套房走廊深处,透过健身房的玻璃,她看到了郑坤雄,靠窗的位置还站着四个穿黑色背心的强壮男人。
郑坤雄脱掉了衬衫,出拳的瞬间浑身肌肉紧绷,肩膀的肱二头肌格外结实,腹部线条如同精心雕琢的建模,背部肌肉虬结涌动。单看沙袋的震动幅度,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赵云锦走到玻璃门边,推门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郑坤雄也停下了击打,单手扶稳沙袋,回头看向她。
此时赵云锦的眼眶通红,胳膊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
她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