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指着李承乾,每一个字,都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给朕……拿下!”
当李世民那嘶哑而又冰冷的声音,喊出“拿下”两个字时,整个宣政殿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刚刚还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看着那群如狼似虎冲进来的金吾卫。
他们知道,皇帝虽然没有亲手**,但他心中的杀意,没有丝毫的减退。
一场风暴,看似平息了。
但一场更大、更冷酷的风暴,即将来临。
金吾卫的将领,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快步走到李世民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陛下,有何吩咐!”
李世民没有看他。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李承乾的脸上。
那眼神,就在看一个死人。
李承乾也平静地回望着他。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一个,是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冷酷的帝王。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地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帝王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稳。
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太子李承乾。”
他念出了这个名字,在念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德不配位,心性乖张,结党营私,意图不轨。”
他每说出一个罪名,大殿里官员们的心,就跟着沉一分。
这些罪名,都是刚才长孙无忌他们**过的。
但从皇帝的嘴里,亲自说出来,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就是在定罪!
“此其罪一。”
“身为储君,不思为国分忧,为君父解难,反而听信谗言,豢养私兵,私造甲胄,此乃谋逆之兆。”
“此其罪二。”
李世民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就像一个冷酷的法官,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跪在地上的李泰,低着头,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