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问鼎：从基层开始踏实进部！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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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就现在，材料带上。”

说完胡彪又回头看了一眼祁云琛提醒道:“你今天跟着我，多看，多听，少说话。”

祁云琛点了点头，他知道胡彪今天带他去县局，不只是为了汇报案子，更是一种有意为之的培养。

这次带他去见县局的领导，一方面是让他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另一方面也是让他亲眼看看这种上下级之间的事情是怎么运作的

有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课堂上也教不了，只有在实打实的场面上才能慢慢品出味道来。

所里的那辆老面包车停在院子里，车漆掉了好几块，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发动机的声音还算稳当。

“所长，今天让我服务你一回！”

祁云琛笑着说了一句，拉开副驾驶的门。

“你会开车？”胡彪皱了皱眉头。

“嘿嘿，这两年看您开，怎么也都学会了！”

“好吧，就让你小子服务我一回。”胡彪笑着坐进了副驾驶。

从镇上到县城大约四十分钟的路程，胡彪以为祁云琛新手上路，难免不熟，况且还是这种崎岖山路，可是整个过程祁云琛开的非常稳，妥妥一个老司机！

车子进了县城，穿过几条主街，拐进了县***的院子。

县局的大楼是前两年刚盖的，五层，灰白色的外墙，楼顶竖着警徽，比镇上的***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

院子里停着几辆桑塔纳和捷达，进进出出的人穿制服的和**制服的都有，一副忙碌的景象。

祁云琛把车停好，走下来为胡彪把车门拉开。

胡彪下车先拿出手**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也不像平时在所里那样随意。

“李局，我胡彪，在局里呢？......对，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方便不？.......好，那我上来了。”

挂了电话，胡彪对祁云琛说：“李局在办公室，走吧。”

李立山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副局长”三个字。

胡彪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了三下，力道不大不小，节奏不急不缓。

“进来。”

推门进去，李立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胡彪进来，把文件合上，摘下了老花镜。

李立山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脸型方正，穿着警服，眉眼之间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

“胡彪，什么事还专门跑一趟？”李立山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几十年才会有的沉稳和分寸感。

“李局，所里挖出来一个案子，规模不小，我觉着得先跟您通个气。”胡彪说着，侧身让了让，把祁云琛亮出来。“这是我们所里的祁云琛，去年分来的，线索是他挖出来的。”

祁云琛上前一步，郑重敬礼：“李局好。”

李立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目光在祁云琛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回胡彪身上说：“坐吧，说说看。”

胡彪没有马上坐，而是先把那份材料双手递了过去。

“李局，这是整理的书面材料，您先过目，情况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所里在处理一起治安案件的时候，从当事人嘴里挖出了一条线索......”

胡彪汇报的方式很有章法，他没有一上来就大谈特谈赌窝有多大，涉案人员有多少，而是从卢大伟那个案子讲起，顺着线索的脉络一层一层地往里剥，把每一个环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祁云琛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在胡彪和李立山之间来回移动。

他注意到胡彪在汇报的时候，措辞非常讲究。

说到赌窝规模的时候，胡彪说的是“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可能涉及到较大的聚众**活动”，这个“可能”和“较大”都用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留足了弹性空间。

胡彪汇报完，李立山没有马上表态，他拿起材料看了一遍，看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着。

“这个勇哥，目前还没有更多的信息？”李立山放下材料，问道。

“目前只有名字和一个大概的描述，具体的还在查。”胡彪回答得很老实。

“所以我想，这个案子如果要动，可能需要县局这边给些支持，毕竟我们所里的人手和资源有限。”

这话说得也很到位。

胡彪没有说“我们搞不定所以来找你帮忙”，而是说“可能需要县局给些支持”，把姿态放得很低，但实际上已经把球踢到了李立山脚下。

这个案子要不要动，怎么动，您说了算。

李立山沉吟了片刻，站起身来说道：“这个情况，得上会。”

“但钱局那边我得先通个气，这样，你们跟我一起过去，当着钱局的面把情况说清楚。”

祁云琛心里微微一动，李立山说要带着他们一起去见钱伟，这里面也有一层意思。

钱伟是从市里调下来当局长的，到任才半年，还没兼副县长呢，正是需要出成绩的时候。

一个规模不小的**窝点，二十多名赌客，四名组织者，涉赌资金几十万，这个案子如果真的拿下来，放在全县都是拿得出手的战绩。

李立山带着胡彪和自己去汇报，既是尊重钱伟这个***，也是把功劳往上面送，这里面的分寸感拿捏得很到位。

钱伟的办公室在四楼，比李立山的办公室大一些，装修也更讲究。

办公桌后面挂着一面锦旗，桌上摆着一面小国旗，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整个办公室打理得井井有条。

钱伟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更像一个机关干部而不是一个****。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李立山和胡彪的汇报，又看了那份材料，半晌没有说话。

“这个案子，信息可靠吗？”钱伟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目前来看，可信度很高。”胡彪说。

“材料里涉及的所有地点、人员、细节都经过交叉印证，当事人的供述也比较稳定。”

钱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在材料上来回扫了几遍，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李立山，又看了看胡彪，最后目光落在了祁云琛身上。

“这个线索是你挖出来的？”

祁云琛被点到名，腰背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回道：“是，钱局，在讯问过程中发现的。”

钱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把目光转回胡彪身上，问道：“**，你的意见呢？”

“我的意见是动！”胡彪说得很干脆。

“这个窝点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犯罪链条，拖得越久，聚赌的人会越多，后面收拾起来的难度也越大，而且从材料上看，已经涉及故意伤害的问题了。”

钱伟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

“好，这个案子，县局支持你们。”钱伟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决断的味道。

“李局，治安大队那边你协调一下，派几个人下去配合，胡彪，你们所里是主力，具体的行动方案你们来定，但有一点，安全第一，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胡彪站起来。

“还有，案子办完了，材料报到县局来，我这边统一往上呈报，该报功的报功，该表彰的表彰，这个你们放心。”钱伟看着胡彪，语气略微放缓了一些。

这话说得很明白，功劳我来向上汇报和分配，你们放心干活就行。

祁云琛听在耳朵里，心里暗暗点头，钱伟这个人虽然才到任半年，但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已经摸得很透了。

从钱伟办公室出来，李立山当着胡彪和祁云琛的面打了电话，叫来了治安大队的副大队长吴士雄。

吴士雄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儿一站像半截铁塔。

他是部队转业出身，说话嗓门大，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士雄，这位是胡所，镇上的。有个案子，你带几个人配合一下，具体方案胡所跟你对接。”李立山给他们做了介绍，然后对吴士雄说道。

吴士雄和胡彪握了手，又看了一眼祁云琛，笑了一下说：“胡所带的兵？看着精神。”

“所里的小祁，这案子的线索就是他挖出来的。”胡彪说。

吴士雄又看了祁云琛一眼，这次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审视的意味，但很快又笑了，拍了拍祁云琛的肩膀：“好好干，年轻人。”

几个人在李立山办公室门口又聊了几句，约定了碰头的时间。

胡彪带着祁云琛下了楼，坐进那辆面包车里，却没有立马叫他开走。

胡彪点了一根烟，摇下车窗，烟雾从窗口飘出去，在县局院子里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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