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霆收回目光,垂下眼,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低头点了。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熄了,他又点了一次,才点着。
他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雪夜里明灭不定。
雪越下越大,落在他的大衣上,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的眉眼间。
他站在迈**旁边,靠着车门,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仰起头,看着赵家老宅二楼亮着的那扇窗。
那是她的房间。
窗帘拉着,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暖融融的,在雪夜里像一小块融化的金子。
他看了一会儿。
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把烟蒂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站直了身体。
雪落在他肩头厚厚一层,他随手拍了拍,拉开车门。
上车之前,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窗。
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散在风里,几乎听不见。
“赵惊妤。”
三个字,念得很慢,像是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放出来。
尾音被沪上的软糯腔调拉得微微上扬,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弯腰坐进车里,关上门。
引擎发动,车灯在雪幕里切出两道暖**的光。
迈**缓缓驶离赵家老宅,车尾灯在雪夜里拖出两道红色的光晕,越来越远,最后被胡同拐角的墙挡住了。
雪还在下。
赵家老宅二楼,赵惊妤站在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她看着那辆迈**消失在胡同尽头,车灯的光一点一点被雪吞没。
她站了一会儿,松开手,窗帘落回去。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手机。
微信上多了一个好友,头像是张黑白照片,像是某座山的剪影,名字就两个字:沈砚霆。
她盯着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雪还在下。
沈砚霆的微信好友申请通过之后,赵惊妤以为他会发点什么过来。
结果三天,一个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