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前一刻还在那一脚踏空的深渊里,此刻魂魄方归,她怔了良久。
一直守着她的男子细心关注着她的神情,见她安稳些。
语带关切问道:“窈娘,还难受吗?”
男子着澜衫,看着不过二十一二,眉目清朗,瘦高个子。
正是叶浔知的丈夫祁砚,端端正正一个读书人。
见他叶浔知便委屈想哭,她有太多想要倾诉的,可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受了欺辱,却不能告诉自己的丈夫,就算是对祁砚信任有加,可她不敢赌。
从小受程朱理学影响的大燕朝士人丈夫,会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却还要小心瞒起来。
怕若是被人知道后,只会觉得她名声败坏,不堪为妇。
她想起八岁时,在她母亲手下伺候的一个顶顶能干的丫鬟。
梳妆、烹茶、记账、绣花,样样都是把好手,深得叶**的喜欢。
却因为年纪大了还未嫁人这个短处,而被府上下人议论是个老姑娘。
那丫鬟只做好自己的事情,对于别人的议论从来不理,
叶浔知记得她对自己特别好,总是将她搂在怀里哄着,带着她在院子里扑蝶,做游戏。
后来一个很普通的早晨,叶浔知前一晚是跟着母亲叶**睡的。
她还未起身,院子里的哭喊吵闹声就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母亲身边的刘妈妈给她穿衣。
那丫鬟衣不蔽体跪在院子中间,原来半夜被巡夜的逮到她房内有男人,说她**。
夜已是先被管事的打了一顿,丢进柴房里去,现下来请**发落。
丫鬟哭求叶**相信自己并未做下腌臜事。
是陈二来**她,她不肯,这才惊动了人。
可她已经被抓奸在床,进她房里的男人是后院那个爱喝酒的赌鬼陈二。
陈二好几回混不吝的放言说要娶她,可她都不理。
有几次陈二还不要脸地舞到她面前,被她啐了一脸,才悻悻作罢。
谁料陈二怀恨在心,这丧心病狂的赌徒竟然敢夜里摸到丫鬟的房里,毁了她的清白。
叶**也不愿这丫鬟因为在主人院子里**被沉塘,遂叫她跟着陈二家去。
那丫鬟怎愿,她原本好好的人就这样被毁掉,还要她委身**她的人。
慌乱撕扯之中,那丫鬟朝着叶浔知哭喊:“姑娘,救救奴婢吧!”
那声音字字泣血,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