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是小区出了名的宠妻狂。
怕我忘带钥匙,门锁录了三遍指纹;怕我夜里起床摔倒,走廊铺满感应灯。
起火那晚,我被困在卧室,他拿着湿被子冲了进来。
我朝他伸手。
客房里借住的初恋忽然哭了一声,他立刻转了方向。
“你熟悉家里,往阳台走!她第一次来,会害怕!”
后来,消防员从阳台救下了我。
老公抱着初恋等在楼下,见我出来,先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能行。”
他又想来抱我。
我把婚戒放进他伸过来的手里。
“拿着吧。”
“以后不用进来找我了。”
...........
周叙低头看看戒指,又来抓我的手。
“烫着了?是不是戒指勒得疼?”
我抽回手,他才终于看向我的脸。
救护人员催我上车。
我刚扶住车门,就咳得直不起腰。
周叙要来扶,身后响起
许柔的哭声。
“
周叙,我吸不上气。”
他的脚步停了。
我自己爬上车,护士问谁跟车。
周叙在外面喊:“我陪另一辆,到了医院找你!”
护士看了看我。
“家属?”
“我老公。”
车门合上,终于没人再叫他的名字。
到了医院,我独自做完检查,处理伤口。
护士要给我剪掉袖口,我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她放轻声音:“不怕,就剪衣服。”
我点头,眼泪却突然掉下来。
周叙进来时,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
拖鞋、毛巾、洗漱用品,连护手霜都是我常用的牌子。
他将水杯送到我嘴边,吸管折到刚好的角度。
“嗓子伤着了,别硬说话。”
以前每次我妈夸他体贴,我都笑着点头。
婚后第二年,我做了个小手术,他拿本子记医生的话,凌晨三点也定闹钟问我疼不疼。
邻床阿姨说,我命好。
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现在他还坐在床边,连杯子都试过温度,我却不敢再把手交给他。
“
许柔住哪?”
他脸色松了松。
“观察室。她没什么外伤,就是吓着了。”
“别带她来见我。”
“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抬头。
“我说不见她。”
他收起杯子,沉默片刻。
“行,你先休息。”
可我刚躺下,
许柔就站到了门口。
她眼睛肿着,披着
周叙的外套。
“知夏,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
我按了呼叫铃。
周叙猛地看向我。
“你干什么?”
“请护士。”
“人家来道歉,你至于吗?”
我嗓子疼,连咽口水都像有东西刮着。
他却等着我开口,给门口那个人一个体面。
护士赶过来,我指了指门。
“我想休息。”
护士请他们出去。
周叙站在门边,许久才说:“你好好睡,我晚点再来。”
第二天下午出院,他已经订好酒店。
房卡递过来时,我看见还有一张。
“
许柔住哪?”
“隔壁。都在这儿,照应方便。”
我把房卡放回前台。
他压着火:“你又怎么了?”
“我不跟她住一起。”
“隔着墙呢!”
“我不愿意。”
周叙看了眼等在大厅里的
许柔,放低声音。
“她离婚才多久?没工作,没住处,还遇到这种事。你比她稳重,别什么都计较。”
我打开订房软件。
他盯着我,声音冷下来。
“行,你自己订,我不管了。”
我点好房间,叫车离开。
晚上,我给以前的同事秦姐发消息。
她三个月前问过我,要不要去她所在的出版社。
那时
周叙说公司忙,家里离不开人,我拒绝了。
这次我问:“还招人吗?”
秦姐打来电话。
“你真愿意来了?”
“愿意。”
“家里能走开?”
我看着手腕上新缠的纱布。
“能。”
刚挂电话,前台打来内线。
周叙正在楼下,要我的房号。
我说不见。
听筒里,他提高了声音。
“我是她老公!”
前台停了停。
“周先生,您**明确说了,她要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