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最大的皇商,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让我嫁个读书人,去去我们家的铜臭味。
于是我广撒网,资助几百个寒门学子。
要求只有一个,取得功名后,给我留下一个孩子。
整整三年,我散尽黄金百万两,结果便是前三甲都是我资助的学子。
状元说自己心有所属,不愿耽误我的年华,写下欠条。
榜眼说自己不愿被人说吃软饭,要靠自己挣功勋,当场与我断绝关系。
我看向自小与我有婚约的探花。
顾衡牵住我的手,神色温柔。
我想我果然没看错人。
“珠儿,我虽有意娶你,可你到底是商贾出身,不配做我的正妻。”
“我会娶
周尚书的嫡女为正妻,同日纳你为妾。”
“你放心,等你过门,一切都是最好的,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砸了定情信物把他轰出去,苦着脸跟我爹说再也不信男人,大不了收养一个孩子。
我爹却笑着递给我一张画像。
“不就是读书人吗,天底下多的是,你看看这个行吗?”
我打开一看。
是谢渊,十六岁连中三元,如今位居首辅。
“天下还有那个读书人强得过他,闺女啊,你嫁不嫁?”
......我以为我爹想为我找个读书人想疯了,直到他递给我一封信。
若沈姑娘不嫌弃在下,那婚期便定在七日后。
字迹舒朗,我却有些看不懂了。
“爹,你拿什么威胁他了?”
我爹笑得很是得意,“你就说嫁不嫁吧?”
“嫁!”
我只犹豫了一秒便用力点头。
十六岁三元及第的脑子,再加上我多年处理家中事务的手段,生出来的孩子想必绝顶聪明。
我爹高兴了,哼着小曲叫人把府里跟
顾衡有关的所有东西都丢掉。
我叹了口气,回房处理账本。
手里的账本还没翻过两页,门便被用力推开。
顾衡站在门口,理直气壮。
“珠儿,给我准备五百两银子明日送来,再把你家最好的酒楼雅间给我用用,明日我要宴请
周尚书。”
“别人若问起,就说这钱是我抄书得来,不是你家的。”
我嗤笑一声。
“抄什么书能抄出五百两银子,倒不如说你去南风馆献身赚来的可信些。”
顾衡从未见我这样跟他说话,先是一愣,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沈玉珠,你疯了?
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要钱没有,滚。”
我烦躁地摆手。
顾衡沉默片刻,突然笑出了声。
“怎么,看得话本子太多,学会欲擒故纵了?”
他上前几步,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我。
“沈玉珠,你最好看清形势,沈家不过一介商贾,凭你的身份能做我的妾室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我现在可是沈家唯一能抓住的人脉,若我今日真被你气走了,后果你能承担吗。”
我看着他,第一次有些后悔。
顾衡是沈家帮扶的第一个书生。
**死前,是十里八乡出名的有风骨,我爹便给我们定下亲事。
这些年他吃穿用度全走沈家的账,因为他的才学,我对他也总是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