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城补签子女随迁表那天,发现女儿的名字被人划掉了。
沈星禾那一栏,被红笔划掉了。
替上去的,是祁亮。
妻子旧相好
祁明山的儿子。
许兰因攥着新分的家属房钥匙,对
祁明山说:
“亮亮户口落下来,明年考技校就稳了。”
“星禾是我亲生的,吃点苦不会记恨我。”
我盯着那张表,指节发僵。
那个名额,是我在**修路五年才换来的。
一旦盖章,星禾今年就再也进不了城。
可她从小有喘病,一犯起来就喘不上气。
许兰因看见我,只把签字笔递过来。
“回来得正好。”
“把字签了。”
“亮亮不是我生的,我更不能亏待他。”
我没接那支笔。
我只问她,星禾在哪。
她皱起眉。
“送乡下了。”
“她太倔,磨磨性子就好了。”
“等她肯叫祁叔叔一声爸,我自然接她回来。”
下一秒,乡卫生院的人推开门,把一封沾着泥的信放到桌上。
“谁是沈星禾的母亲?”
……
房管科里一片死寂。
工作人员捏着印章,手停在随迁表上方。
“沈怀川同志,这张表一盖章,沈星禾今年进城名额就作废。”
“你们夫妻得想清楚。”
许兰因把新钥匙塞进
祁明山手里。
“想清楚了。”
“先按祁亮的名字办。”
祁明山攥住钥匙,嘴角压着笑。
“兰因,别跟怀川吵。”
“他刚回来,不懂这几年家里的难处。”
我按住那枚印章。
“谁敢盖。”
工作人员收回手,脸色沉下去。
“家属内部意见不一致,手续不能硬办。”
许兰因把一沓材料拍在桌上。
“哪里不一致?”
“户口本,学校证明,准考预登记,全在这里。”
“亮亮明年考技校,晚一天都耽误。”
祁亮站在
祁明山身后,抱着资料袋。
“许阿姨都给我办好了。”
“沈叔叔,你别坏我的事。”
我翻开那沓材料。
祁亮的学校证明压在最上面。
沈星禾的病历夹在最下面。
原随迁表被折了两道,边角发毛。
我抽出旧表。
沈星禾三个字旁边,盖着单位预审章。
红笔横在她名字上,划得纸背都透了。
我把旧表举到
许兰因面前。
“这是谁划的?”
许兰因别开脸,手指还压着钥匙圈。
“我划的。”
“手续要往前走,总得有人拿主意。”
我把表摔回桌上。
“拿女儿的命拿主意?”
许兰因眉头竖起。
“沈怀川,你别张口闭口命不命!”
“星禾在乡下好好待着!”
“她就是被你惯得,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我指着病历。
“她从小喘病,入冬离不开药。”
“你把病历压在祁亮材料下面,还敢讲委屈?”
许兰因把病历推开。
“乡下空气好,亲戚也会看着。”
“城里学校只有一个名额,亮亮更需要。”
祁明山往前半步。
“怀川,这话兰因不好讲,我讲。”
“你在**五年,家里煤是谁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