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线打来电话时,我才知道,儿媳
许知意今晚要被推进手术室割肝。
受捐人,是我儿子白月光的孩子。
我连基金发布会都没讲完,连夜赶回青岚医院。
赶到手术区时,
许知意被护工按在转运椅上,腕带已经扣好。
她看见我,眼泪砸下来。
“妈,救我,我没有签字。”
孟晚乔回头看我,语气轻慢。
“你就是她叫来的家属?”
“来得正好,劝她别自私。”
“她少一块肝又不会死,可我儿子等不了。”
“聿白说了,她一向懂事,不会拿人命赌气。”
“她占着聿白太久,也该替他还一次债了。”
许知意拼命去撕同意书。
孟晚乔却把另一份文件拍在她膝上,笑着按住她的手。
我看着那枚陌生签名,差点气笑。
可她不知道,青岚医院真正能下停刀令的人,是我。
……
我伸手抽起那份同意书。
签名落在末尾,笔锋生硬,尾勾发飘。
许知意婚前档案在我办公室保险柜里,她签字向来收得干净,从不会把“意”字最后一笔拖成这样。
我把纸举到
孟晚乔面前。
“这不是她的字。”
孟晚乔脸上的笑淡了。
“阿姨,字迹鉴定不是你张嘴就能定的。”
我盯着她。
“把原件给我。”
孟晚乔身后的护工一把抢回文件,转身塞给亲信护士。
孟晚乔抬了抬下巴。
“送进去,别让无关人员碰医疗文书。”
亲信护士把文件装进封闭袋,按下封条,封口处咔一声合死。
许知意扑过去抓袋子。
“那不是我签的!”
两个护工按住她的肩,把她重新压回转运椅。
许知意疼得吸气,手背上的留置针渗出一点血。
我往手术准备区走。
“暂停手术。”
孟晚乔带来的人横在隔离门前。
“让开。”
红色腕带的保安拦住我,语气敷衍。
“家属请在外面等,别影响流程。”
我摘下口罩一角。
“我是邵令仪,青岚医疗集团董事长。”
值班护士抬头扫了我一眼,又低头翻登记册。
“今晚**肝捐献由周院长开绿色通道,现场指令听周院长的。”
我冷笑。
“周聿白是我儿子。”
值班护士手指停了一下,很快恢复。
“抱歉,周院长母亲目前登记在外地行程,院内系统显示未入院。”
孟晚乔笑出声。
“阿姨,冒充家属就算了,冒充邵董就过了。”
许知意急得声音破开。
“她真的是妈!”
亲信护士按住呼叫器。
“许小姐,您情绪失控了。”
我摸出手机,拨给秘书陈临。
电话接通的瞬间,走廊信号闪了两格。
我压低声音。
“联系院办,立刻下停刀令,封存
许知意所有术前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