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伸手把卡拿起来，捏在手里，嘴角勾了勾。
“谢谢。”她说。
傅寒声看着她把卡收好，又开口：“我跟唐舒，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没有青梅竹马。”
这句话来得突然，可她知道他在清账。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跟我说。”他看着她，“比如空调温度。你有需求，直接提。别自己憋着，憋到发烧，憋到哭。”
林慕棠脸一红。
他之前冷冰冰的，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想法，她哪敢说。
她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杏仁奶，忽然抬头：“那件烟紫色，我想扔掉。”
“不可以。”
“那件黑色蕾丝，不要补了。”
“要补。”
林慕棠哼了一声。声音又轻又哑，带着鼻音，像是被他踩了尾巴的猫。
傅寒声没再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可他低头的时候，嘴角那点弧度，没能完全压住。
两人刚放下碗筷，门铃响了。
管家去迎人。几秒后，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走在前面的穿一件烟灰色薄西装，黑衬衫，领口松着，眉眼清俊，眼尾天生带一点懒洋洋的弧度。手腕上一串小叶紫檀，手里拎着一只深蓝色绒布袋。后面那个个子更高些，袖子卷到小臂，肩背极宽，走路没声，五官硬朗，腕上一块老式军表，手里提着个扁锦盒，拎得随意，像在拎外卖。
靳宪沉。祁颂。
林慕棠手撑着餐桌站起来，嗓音沙哑着打招呼：“你们好。”
靳宪沉的目光在她脸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眼睛明显哭过，肿还没全消。声音哑。起身的时候，手撑了一下桌沿，腿软。新婚第三天。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两秒，神色立刻恢复如常，点了点头：“傅**好。”
祁颂的反应就没那么稳了。他的目光在林慕棠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到傅寒声身上，再移回来，眉毛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林慕棠都能看出来，他想歪了。
“祁颂。”开口的是傅寒声。
祁颂立刻把表情收了，干咳了一声：“傅**好。”
两人把见面礼放在茶几上。靳宪沉那只绒布袋里是一串翡翠珠链，帝王绿，珠子颗颗均匀，用极细的银链穿着。祁颂的锦盒里是一对白玉镯，老坑料，质地温润。
“一点心意。”靳宪沉语气自然。
林慕棠道了谢，光看那翡翠的成色和玉镯的底子，就知道东西顶级。
靳宪沉在沙发上坐下，把手里一个文件夹递给傅寒声：“荣古斋新拍卖行今天开业，资料给你送过来。之前想请你过去坐坐，你说没时间。昨天路远说你今天有空了，我就跑一趟。”
靳家做古玩起家，往上能追到清末民初。早年在琉璃厂开铺子，后来做拍卖行，现在叫“荣古斋”。瓷器、书画、玉器、近现代艺术，国内几大拍卖行的顶级拍品，一半以上从靳家手里过过一遍。
靳宪沉自己就是学艺术史出身，眼睛毒，东西上手摸一下，真假年代断个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