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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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站在缴费窗口前,眼睛死死盯着记账本。
眼泪掉下来,他自己都没察觉。
记账本上是我的字迹。
2023年12月,东山湖冬捕捞鱼苗三千斤,冻伤住院三天,净赚四万二,凑齐林远婚房首付四十三万,已转林远建行卡。他说“辛苦了”,我开心了一整天。
2024年6月,夜捕野生黄鳝八百斤,被水蛇咬伤小腿,净赚八万六。阿远生日那天,我把表给他戴上,他照了半天镜子,很好看。
2025年11月,清塘下地笼,十指冻裂流血,净赚两万,交林远轿车保养费。
“先生?先生你到底交不交费啊?”
收费员的催促声把林远拉了回来。
林远擦了擦眼泪,连忙把自己的***递过去。
“交!交五十万!全交进去!”
安排好我**医药费,林远守在我的病床前。
他痴痴的看着我的脸,还有那双缠着厚纱布的手。
天刚蒙蒙亮,他一路开车找到了水库。
鱼塘水面漂浮着厚厚一层废柴油,无数鲈鱼苗翻着白肚皮,
岸边的淤泥里,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墙上贴着一张排班表,上面是我写的捞苗记录。
可整个表上只有沈渔这一个名字。
“你谁啊!又是来逼债的?”
守塘的老陈拎着鱼叉从窝棚里冲出来。
林远指着墙上的排班表,声音干涩。
“她……沈渔,一直是一个人捞鱼苗吗?”
当老陈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随即骂了起来。
“我当是谁,原来是在骂我们小老板是捞女的**?”
林远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有脸问?”
老陈往前走了两步,用手指着林远的鼻子。
“这丫头为了给你凑那个什么婚房的首付,整整三年!大冬天凌晨两点泡在水里捞鱼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