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赵嘉淮见没吓着她，顿时往后一靠，满脸扫兴。
“四弟，你太没意思了。”
赵祈年弯了弯唇：“后来呢？”
“后来吴家也觉得邪门，便将那首残诗封进后楼书房，不准任何人靠近。再后来，诗会照办，彩头照给，只是不再让夺魁之人破诗。聆月阁也因这桩旧事名声大噪，每到秋闱之前，总有人想来瞧热闹。”
赵祈年这才了然。
她虽知道聆月阁有名，却不知背后还有这层来历。京中打着名士旧迹的茶楼并不少，她从前只把聆月阁当成其中一处，就算听说这里办题诗会，也只以为是读书人寻常雅集。
如今想来，文人好名，世家好趣，士子好机遇。聆月阁既有吴长寂的旧名，又有残诗传闻，难怪能吸引这么多人。
她转了转手里的茶盏，忽然问：“那残诗当真能叫人变得疯魔？莫不是吴家后人弄出来的噱头？”
赵嘉淮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打。
“这个倒也有人怀疑过。毕竟当时吴家的确没落了，只留下几处产业，包括这聆月阁。最重要的是那些入过后楼的人后来也没出什么大事，顶多是精神恍惚几日，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就算真的是噱头，可又有谁会去深究呢？说到底那也是他们吴家自己的事。”
他说完，眉眼一扬，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潇洒散漫的模样。
“不过四弟啊，我带你来聆月阁，可不是为听这些旧闻，今日聆月阁有题诗会，台上的人作诗夺魁，台下的人嘛……”
他尾音一扬，赵祈年便懂了。
她随口道：“三皇兄不会是带我来押注的吧？”
赵嘉淮手中折扇一展，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笑意的眼。
“知我者，四弟也。”
“……”赵祈年无语。
难怪他今日兴冲冲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她就说嘛，赵嘉淮这个人，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时候对文人雅事上过心？
赵嘉淮没瞧见她无语，反而越说越兴奋：“你可别小瞧这诗会。上上次春闱，聆月阁题诗会，我押中了魁首，足足赚了这个数。”
他说着，伸出手比了一个数。
赵祈年扫了一眼，意味深长道：“上上次？”
赵嘉淮脸上的得意停了一瞬。
赵祈年继续道：“秋闱三年一回。上上次秋闱时，三皇兄似乎年岁还不大。小小年纪便已精通此道，三皇兄果真天赋异禀。”
赵嘉淮：“……”
上上次春闱时，他年纪确实不大，所谓眼光独到，倒不如说是跟着旁人凑热闹，谁知道瞎猫撞上死耗子，竟真让他押中了。
赵祈年忍着笑：“那上次呢？三皇兄既有慧眼，上次想来也赚得盆满钵满吧？”
赵嘉淮轻咳一声，“上次……不过是一时失手。”
赵祈年“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赵嘉淮脸上有些挂不住，折扇往桌上一敲：“你少取笑本殿。敢不敢同我赌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