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家的钱？”
“对！不止您一个人的钱，林总投了八百万，小辣椒投了两百万，还有其他人，加起来好几千万。这些钱都在苏曼手里，拿不回来。”
“你怎么知道拿不回来？”刘姐的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苏曼根本没有拿这些钱去做投资，她把钱转到了境外，进了她自己的私人账户。”
刘姐的脸终于从冰封变成了苍白。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小了很多，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查过了。”陈花生没有说沈玉的事，“刘姐，我知道您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但您想想，您不说，我不说，大家都不说，苏曼就会一直骗下去。今天骗您两百万，明天骗别人五百万，后天骗别人八百万。等到没有人可骗了，她就跑了，到时候，大家的钱就真的打水漂了。”
刘姐抬起头，眼睛里有一层水光。
“我投那两百万的时候，她说三个月回本，利息十二个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着，两百万放银行一年才多少利息？放她那儿，三个月就能赚六万。六万块钱，够我儿子一年的学费了。”
她停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我把钱转给她之后，头两个月她还给我发项目进展，说项目很顺利，让我放心。第三个月的时候，我问她什么时候还钱，她说项目周期拉长了，要再等等。我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了快一年了，一分钱都没拿回来。”
陈花生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不敢跟别人说。”刘姐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儿子，圈子里的朋友本来就不多。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被骗了，她们会怎么看我？她们会在背后说，‘刘姐这个人真傻，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刘姐这把年纪了还贪**宜’‘活该’。”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花生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刘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子，动作有些狼狈。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在外面哭。”
“没关系。”陈花生说，“哭出来好受一些。”
刘姐深吸了好几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她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看了看自己哭花的脸，皱了皱眉，又合上了。
“陈花生，你说要大家的钱要回来，你有什么办法？”
“我需要证据。”陈花生说，“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这些东西越多越好，凑齐了，就能立案。”
刘姐沉默了很久。
“我签了合同。”她终于说，“但我把它锁在抽屉里了。我每次看到那份合同，就像看到自己有多蠢。”
“刘姐，合同不是蠢的证明，是苏曼犯罪的证据。”
刘姐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个人，说话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都是来跟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你是来跟我说，‘苏曼犯罪了’。”
陈花生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