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不好留,衣料能留。”
叶东扣上盒盖。
“下回李富贵敢反咬,拿这些东西对一对。”
小黑蹲在旁边,吐着舌头。
夜色压住了院墙。
叶东把屋里收拾一遍,关上煤油灯。
第二天鸡叫头遍,他已经起了床。
后院的露水挂在桃叶上。
叶东挨个摘桃,挑品相周正的装进两个麻袋。
桃子一颗挨一颗落进去,撞出沉闷的声响。
他把麻袋抬上三轮车,又把秤、旧账本和一支铅笔塞进车斗。
账本摊在膝盖上。
昨天酒店收了八十二个桃。
今天市场这边,至少卖两百个。
照一百一个算,进账两万。
再加上酒店的货款,徐丽蓉那十二万八,很快就能凑齐。
叶东合上账本,抬眼扫了扫车斗。
竹篮不够。
原先那几个篮子装不了两百个桃。
车子颠起来,桃子全会撞伤。
他拖出三只旧竹筐,把筐底垫上破棉布,又找来麻绳把竹筐捆在车斗两侧。
绳结打了三道。
车轮压过院里的石块,竹筐只晃了晃。
“成了。”
隔壁院墙后传来一声咳嗽。
叶东抬头。
徐丽蓉站在墙边,只露出半张脸。
她把一张折好的纸条从墙头递过来。
“东子,县菜市场今天换了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