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台在汉东北部,经济底子薄,可地理位置卡着汉东北部一体化的喉咙。
中枢把他搁在这儿,摆明了是往赵立春的棋盘上楔钉子。
祁同伟把通知折好,塞进公文包,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嘴角微微上扬:
“岩台,我来了……各位老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
汉东省,省委一号别墅。
夜色刚沉下来,院子里那栋青砖小楼亮着暖黄的灯。
餐厅里一张红木圆桌,坐了满满当当一家人。
赵立春坐在首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面部线条硬朗,眉宇间沉着一股积年的官威。
大女儿赵清婉坐在他左手边,穿了一件深色开衫,气质比多年前多了些**的圆润,眉眼间的傲气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她旁边是丈夫徐迎辉,四十出头,国字脸,鬓角修得齐整,一身藏青色夹克,正襟危坐。
对面是二女儿赵小惠,安安静静地夹菜,不怎么开腔。
她旁边歪着赵瑞龙,坐没坐相,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筷子戳着碟子里的清蒸鱼,嘴角挂着不耐烦。
饭吃到一半,赵清婉搁下筷子,开了腔,语气重流露着不满:
“爸,不是说好了让迎辉外派岩台当市委**吗?怎么被上面给截了?”
“是啊。”徐迎辉顺势接上,语气里压着一股子温吞的闷气。
“我这省委副秘书长做了好几年了,也该动一动、进步进步了。”
赵立春眼皮都没抬,夹了一筷子青菜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两下。
然后他斜过眼,目光扫过去。
赵清婉和徐迎辉双双低下头,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
“急什么。”赵立春放下筷子,缓缓道:
“迎辉你不过四十一二,已经是正厅了。未来机会多得是,还差这一时半会儿?”
赵瑞龙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骂骂咧咧道:
“爸,你就说是谁抢了**的位置!这汉东,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指点点了?”
赵立春看了儿子一眼,没有骂,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解释,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凝重。
“这一次是中枢的决定,我一再推荐迎辉,可中枢认为,岩台的经济发展尤为重要,关系着汉东经济一体化的大盘子,一定要派一个得力干将过去。
“迎辉虽然够资格,可终究缺少地方统筹发展的经历,所以被否定了。”
徐迎辉的脸色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