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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掏空我爸妈一百八十万养老钱,搭上我全部积蓄,学区房终于过户。
晚上家族群里庆祝,婆婆连发九个红包。
我刚要抢,大姑姐私聊弹出来:
弟妹,谢谢你了。
浩浩九月份就去报名,学位的事,回头我请全家吃饭。
我愣住。
这套房的对口学位,六年只有一个名额。
而我女儿,明年也要上小学。
我转头问老公:"学位给浩浩了?"
他一脸理所当然:"瑶瑶是女孩,晚一年怕什么。我哥就这么一个儿子。"
"那我爸**一百八十万呢?"
"都是一家人,你算这么清干什么?"
一家人。
第二天我托中介查了内部系统。
这套房的购房意向登记,是三个月前。
登记人一栏,写的是我大姑姐儿子的名字。
从头到尾,他们就没打算让瑶瑶用这个学位。
开学是九月一号。
八月三十一号晚上,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
……
大姑姐的两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
家族群里还在下红包雨。
婆婆今晚手笔很大,连发九个,每个封面都写着同一句话:老周家的学区房,到手啦!
周岩在我旁边抢得手机啪啪响。
"我靠,又是手气最佳!"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妈今天真舍得!"
一屋子喜气。
只有我,像被人当头浇了盆凉水。
周莉的私聊还停在屏幕上:
弟妹,谢谢你了。
浩浩九月份就去报名,学位的事,回头我请全家吃饭。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周岩,学位给浩浩了?"
他眼睛还黏在屏幕上,头都没抬:"对啊。"
"这套房对口的名额,六年只有一个。"
我说,"瑶瑶明年也要上小学。"
他这才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
"瑶瑶是女孩,晚一年怕什么?"
他打断我,理直气壮,"我姐就这么一个儿子,浩浩今年正好到年纪,总不能让孩子干等吧?"
我气的站起身,拔高声音冲他喊:"瑶瑶就比他小一岁!"
周岩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早预料到我这个反应,声音依旧不咸不淡:
"一岁也是小啊。"
他摆摆手,"晚读一年还能多长点个儿,多好。"
我盯着他:"那我爸**一百八十万呢?"
周岩脸上的笑淡了。
"你看你,又来。"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都是一家人,你算这么清干什么?"
一家人。
又是这三个字。
买房这半年,这三个字我听得耳朵起茧。
看房的时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定就行"。
交钱的时候,"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写名字的时候,我爸妈坚持只写我一个人的名。
婆婆差点当场翻脸。
现在轮到学位了就自动把我女儿摘出去了。
正僵着,婆婆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周岩秒接,还特意把音量开大:
"妈!"
"哎!"
婆婆嗓门洪亮,**里全是亲戚的笑闹。
"红包抢了不少吧?妈今天大方吧?"
"不少不少,妈威武!"
镜头一晃,大姑姐的脸挤进来,笑得满脸开花:
"弟妹!看见我发的没?改天姐请你吃大餐!"
我强忍着怒火:
"姐,学位给浩浩这件事,是谁定的?"
视频里静了一秒。
婆婆的脸凑回来:"我定的,怎么了?"
"妈,瑶瑶明年也要上学。"
"瑶瑶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好的学校干什么?"
婆婆撇撇嘴,"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浩浩不一样,浩浩是老周家的长孙!"
我握紧手机:"这房的首付一百八十万,是我爸**养老钱。"
"哎呀,又来了。"
婆婆脸立马拉下来。
"****钱给你,你的钱不就是小岩的?小岩的不就是我们老周家的?绕一圈,不还是一家人?"
她顿了顿,又补一刀:
"再说了,房都过户完了,你现在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房都过户完了。
所以他们挑今天说,是因为过户完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挂了电话,瑶瑶抱着她的画跑过来。
"妈妈,你看!"
画上是座歪歪扭扭的学校,门口站着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这是瑶瑶的新学校!"
她指着中间那个,"这是瑶瑶,这是妈妈,这是外婆!外婆说她搬去陪我读书!"
我看着那幅画,喉咙发紧。
"妈妈,我什么时候去新学校呀?"
"……明年。"
"耶!"
她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周岩凑过来,语气松了:
"你看,孩子都不急,你急什么?行了,多大点事。"
他以为这事又翻篇了。
毕竟结婚六年,我哪次不是吵两句就咽下去。
这次我也没再吵。
"行,我知道了。"
周岩明显松了口气,重新抓起手机抢红包。
可夜里躺在床上,我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中介小肖一边盖章一边笑着说:"姐,学位意向那边**早就登记好了,您就放心吧。"
当时我以为就是句场面话。
现在细想,他们什么时候登记的?
我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小肖是我大学学弟。
明天,我得去问问他。